队员们已拧开手榴弹盖，只需拉下拉环，扔出去。每人三颗手榴弹，最快五秒之内就扔了出去。
因为伪一营长催得急，三个连伪军就像密集的羊群，头尾相接。手榴弹在伪军群中爆炸时，一炸一片。一百多颗手榴弹，几乎炸掉一个连的伪军。
枪声又清脆地响了起来，三挺机枪哒哒——砰砰——连续扫射，也分得清楚。牛望手里的捷克轻机枪几乎把一匣二十发子弹全都突突完，而另外两挺歪把子，每打五发都要顿一下。
歪把子本名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子弹与三八大盖通用，漏斗的弹仓也同样用五发一个的弹夹。奇怪的设计，却容易卡壳，不如捷克式轻机枪。
但毕竟是机枪，还两挺歪把子。伪军也像路上的鬼子，成了待宰羔羊，子弹舔过，又倒下一片。
余下伪军像潮水一样，退下了山坡。
赵佑水停止了射击。他把头埋在了枪托之下，不忍再看枪下的伪军。很多都是老二团的兄弟啊！
石头则瞄准了马上的两个家伙，伪一营营长和副营长。
子弹先穿过浅薄的硝烟，飞向鬼子副营长。石头判断错了，以为在后面的才是营长。其实不然，着急的伪一营营长已跑在了副营长前边。
子弹打中了伪副营长，伪副营长栽落到马下。
石头再次瞄准伪一营长。
伪一营长已跳下马，亲自督促机枪连架起轻重机枪，向坡顶火力压制。
石头开了第二枪，却没打中。
伪营长身后的弹药手倒了霉，子弹正好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那家伙正半转着身子，给马克沁上子弹。
伪一营长没当回事，以为是坡顶上八路打偏了，属于流弹。他继续大声催促着伪军，并命令督战队拦截往后跑的伪军。
怎么距离近了，反倒打偏了？石头凝神聚气，开了第三枪，伪一营长跌倒在地。子弹钻进了他的肋部。
赵佑水就在石头五米远的地方，他抬起头，就看到石头瞄准着伪一营长。
“厉害啊，队长，两百米开外，一枪命中！”赵佑水大喊道。
“两枪。”石头苦苦脸，又大声喊道：“撤！”
赵佑水没着急撤退，他放下机枪，拢起双手，冲山坡下大喊：“兄弟们，别追了，也别当汉奸啦！八路军只想打鬼子！”
坡顶上枪声已经停止，因为伪一营营长被打成重伤，没有了指挥，山坡下架好的轻重机枪也没有开火。山坡上暂时一片安静，赵佑水的声音清晰地飘向了山坡，传到伪三连连长耳朵里。
三连长毫发未损，他趴在山坡上，又气又急，冲坡顶喊道：“赵佑水，你个王八蛋，老子待你不薄，你咋私通八路，坑害全营？”
“我没有，是八路军早就侦察好的！于兄，我劝你也投降八路吧！”
伪三连长竟然还不知道营长副营长都已负伤，他举起了枪，瞄准了赵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