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态势已一边倒，而且泾渭分明。有的敌人已经瘫坐或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而有的仍在顽抗。
从拼刺动作来看，顽抗的是鬼子，他们技术非常娴熟，也不慌张。
这是鬼子经过长期训练的结果，石头听张正鲁说过。当时，张正鲁的语气无奈又气愤：“鬼子不仅练枪法，也练拼刺技术，咱们的老兵只能一对一单挑都占不到便宜，但新兵和他们比起来，两个都打不过一个。可要说功夫，咱们是他们的祖宗啊！”
但眼前态势不一样，就是近身肉搏，那罗圈腿的小鬼子并没占到便宜。
但不全是一对一的结果。石头发现，大多数战士是二对一，甚至三对一。一个先刺过去，等鬼子用枪头拨开枪刺时，另外一名战士一个弓步上前，刺刀就扎进鬼子肚子。
也就短短几分钟，所剩鬼子寥寥无几。而三连又从牛家峪北坡冲了下来。
石头明白了，根本不需要他往下冲。他歪头，看着刘志武。
“走，下去看看。”刘志武冲石头眨了一下眼。
石头笑了笑，由衷地说道：“营长，战士们拼刺技术厉害啊。”
没想到，刘志武并不引以为荣，反而叹口气说道：“如果咱们枪炮充足，就先练瞄准了，就像你。”
石头明白了，他已知道开西独立营成立之初，两百余人就三十多杆枪。
三十多杆枪，怎么打仗，又怎么训练？刘志武迫不得已，只能组织战士们苦练刺杀。
刘志武本就是刺杀高手，队伍里也不乏有练过功夫的战士，又在一起琢磨，怎么一招制敌。
有功夫，又动脑子，又经过苦练，还真就让战士们掌握了杀敌本领。一个月前，刘志武带领战士，就是埋伏在西北面山坡，一举干掉鬼子辎重运输队。
最后一头鬼子先被枪托砸在肚子上，惨叫着倒在地上。随后，它再也没起来，像被众棒之下惨死的狗。
季文涛手握驳壳枪，左右看着地下的尸体，目光中透着慌乱。
刘志武和石头也已站在谷底，也同时看到了季文涛。
他俩都知道，虽然仗打完了，但季文涛依然不相信，这些穿蓝灰色军装的人，就是鬼子伪军。
怎么证明呢？石头寻找着王忠魁，但愿他没被打死。
刘志武微微一笑，走到一具尸体面前，命令战士：“把这家伙的裤子扒下来！”
这不是羞辱，咱们不会干这样的事。之所以扒掉那具尸体的裤子，就是想证明给季文涛看。
两名战士扒下尸体裤子，里面露出了鬼子特有的兜裆布。
刘志武挥挥手，让季文涛看了一眼，又命令战士给鬼子尸体穿上裤子。
季文涛仍瞪着大眼，他放下了心，知道不用再去和何元里打官司了。但又知道，他的确是担心过度了。换一句话说，他又犯了错，至少没有准确判断。
石头也找到了王忠魁，并手握盒子炮，走了过去。
负伤的王忠魁没死，已被两名战士用枪抵住，另外一名战士正在解除他的武装。
石头命令战士放开他，并要回了盒子炮弹夹。不管三区部队现在是什么熊样，但石头不会放弃战斗，所以得需要子弹。
“林参谋？”绝望中的王忠魁看到了熟人，也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团呢？”石头说着，解下自己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