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用手指抠着地面的碎石。
十二个人，十二种姿态，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云烬站在光盾内侧看着她。
他从第一个杀手被缠住的时候就停了手。
魔焰在他周身安安静静地烧着，暗红色的火绒贴着地面铺出去半尺又收回来。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
偏头看着她左手的光盾和右手的暗线，一守一攻配合得严丝合缝的样子。
她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一步，脚下的碎石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多出来。
“别动。”
他忽然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她不需要他出手。这十二个人她一个人就能收拾干净。
她让他别动，是让他看着她打。
看着他面前这个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残魂，从桃花仙蜕变成星轨修士的人。
用她自己磨出来的那一套打法，干干净净地把十二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废在荒村里。
盛芜华把右手攥到了底。
十二道暗线同时收紧了最后一寸。
十二个杀手的经脉在同一时刻被锁死，灵力从丹田到四肢的通道全部截断。
他们瘫在废墟之间的空地上，面具底下的脸扭曲着，嘴里挤出来的只有破碎的气音。
暗线在他们体内安安静静地亮着。
暗红色的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照亮了他们周身一小圈碎石。
盛芜华松开了攥紧的手。
十二道暗线从他们体内同时松开缩回她的掌心。
线体融进掌纹深处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里的三色纹路跳得平稳有力，跟方才一模一样。
她偏头看向断墙方向。
沈夜站在断墙上面没有动。
她的独眼从盛芜华脸上，移到地上那十二个瘫倒的手下身上。
又从那些手下移回盛芜华脸上。
她左右手各持一把飞刀，刀尖朝下，手腕绷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