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那些通道的走向，每一条都避开了她暗线最擅长的直线穿插路径。
通道蜿蜒曲折，拐角处总有至少两个人卡在视线死角上。
专门演练过的。针对她暗线的游走方式设计的站位。
“盛芜华。”
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盛芜华仰头看去，村子最深处那面最高的断墙上站着一个人。
玄色劲装，腰间一排飞刀，左眼的位置覆着黑色的眼罩。
她的独眼在暗红色的封禁光幕底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跟盛芜华对视了一息。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沈夜从断墙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弹直了，整个人像一把收放自如的刀。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十二个夜枭杀手围成的圈外。
独眼从盛芜华脸上移到云烬脸上，又移回来。
盛芜华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沈夜左眼那道眼罩上停了一息，移到她腰间那排飞刀上。
飞刀的刀柄上缠着暗灰色的布条，跟封禁法阵的符文同色。
“十二个人。”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封禁法阵的内壁上来回弹了两下才散开。
“上次五个不够，这次翻了一倍多。沈统领亲自带队，看来陈灵汐下了血本。”
沈夜的单眼眨了一下。
她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刀尖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你废了我五个手下。”
她的声音冷而平，每个字都像刀尖在磨石上刮了一下。
“他们经脉里的灼痕到现在还没消。我这次来，一是杀你，二是把他们的账收回来。”
盛芜华把攥着晶石的手从袖中抽出来。
掌心里那枚晶石表面的银白光膜，在她指缝间亮了一拍，里面那缕粉色光芒还在游动着。
她把晶石收回袖中，双手垂在身侧。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在暗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收账。”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十二个夜枭杀手。
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面具底下的目光全部钉在她身上。
灵力压到了极致，杀意从十二个方向合拢过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夜脸上。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
“你收你的账，我种我的树。看谁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