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同时弓了一下腰，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叠在一起碎在风里。
他们经脉里的灵力，在暗线收紧的瞬间被截成了几段。
从丹田到四肢的通路全部封死了，一丝灵力都调不出来。
为首那个杀手攥着碎石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底下渗出来暗红的血。
云烬从旁边缓步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慢，左手揣在袖中，偏头扫了一眼跪在碎石上的五个人。
他的目光从他们脚踝上，那些暗红细线扫到他们弓着的脊背。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
“干净。”他说。
盛芜华把右手收回来。
五根暗线从五个人的脚踝上同时松开，线体缩回她掌心融进掌纹深处。
五个人瘫倒在碎石上，四肢摊着。
经脉里的暗线消失，灵力开始缓慢回流，流速比正常慢了十倍。
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躺在荒原的碎石上大口喘气，面具底下的脸全是汗。
盛芜华转过身面朝东北方向。
荒原尽头那片暗金色的天穹底下。
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点还在若隐若现地跳着。
跟她掌纹里那条银白因果线的末端连着。
她盯着那道光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
“第一个探路的。”她说，“后面还有。”
她迈步往东北方向走。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灰白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摆着。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跟远处那道银白光同频跳动着。
云烬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并肩穿过荒原上被仙光烧焦的地面，往沈夜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后五个夜枭先锋瘫在碎石上。
为首那个偏着头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面具底下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他想说什么，嗓子里挤出来的只有破碎的气音。
他的手还抠在碎石里，手指底下的泥土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了一片。
远处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那道银白色的光点忽然亮了一拍，像是回应了什么信号。
荒原上的风还在吹，把五个人瘫倒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