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从线体渗进他们的经脉壁里，沿着小腿往上爬。
他们催动灵力去冲那些暗线。
暗线在经脉里游走的路径，完全避开了他们的灵力主干道。
贴着经脉壁的内侧往深处钻，每钻一寸就在壁上留下一道灼痕。
五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为首的那个杀手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右手撑住地面才没有栽倒。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些正在往小腿方向爬的暗红细线。
面具底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盛芜华往前走了一步。
光盾在她迈步时，碎成了粉色的光屑散进夜风里。
她右手指尖的暗线还连着五个人的脚踝。
她走到为首那个杀手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他面具底下露出来的半截下颌。
“夜枭。”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名号。
她的目光从那个杀手的下颌移到他的手腕上。
他的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跟沈夜左眼上那道伤是同一种兵器留下的痕迹。
她把暗线从他脚踝上抽了一寸出来，线体离开皮肤的时候带出一缕暗红色的血珠。
她把那缕血珠在指间碾了碾，偏头看向荒原尽头炼狱方向的天际线。
“沈夜让你们打头阵。”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个杀手脸上。
“她自己呢？在后面等着拔树？”
那个杀手的下颌绷了一下。
他没有开口，他手腕上那道旧疤旁边的肌肉微微跳了跳。
盛芜华看了两息，把攥着暗线的右手松开了一寸。
线群从五个人脚踝上同时松开缩回她掌心。
五个人瘫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磕出了闷响。
她站起来转身往炼狱方向走。
云烬跟在她身侧，两个人并肩穿过荒原上被仙光烧焦的地面。
身后五个夜枭先锋瘫在碎石上动弹不得，脚踝上的血痕在夜色里泛着暗红的光。
走出十几步之后盛芜华偏头问了一句。
“沈夜在哪？”
云烬的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荒原尽头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天际线。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裂口的边缘比方才又宽了一线。
“东北方向，三里外。她没动。”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在等你把这边收拾完。”
盛芜华把攥过暗线的手揣进袖中。
掌心里的桃灵仙力已经耗尽了，指尖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热余韵。
她偏头看向东北方向的天际线。
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点，在暗金色的天穹底下若隐若现地跳着。
跟她掌纹里那条银白因果线的末端连着。
“让她等。”她说，“我先去看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