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也来不及换衣服,扔下马鞭就往内院去,边走边问。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婆子一路小跑跟着少爷,现在五房都乱成一锅粥了。 “凉城来信,夫人被叫去老夫人那里,具体老奴也不清楚,回来后夫人就被禁足了。” 陈文安脚步一顿,凉城来信,心里有了猜测,也不去祖母那里,换个方向先去芳草院。 陈文安远远就看见芳草院门口站着两个婆子,心下一沉。 到了门口,婆子问安,陈文安根本就没有理会直接推门进去。 人还没走近,就能听见屋的哭声,陈文安顾不得什么,推门就进去。 李氏的哭声停顿一下,看见儿子过来,踉跄的过来抱住人。 “谁也别想抢我儿子,谁都不行。” 陈文安看母亲状态不对,用手抚背,眼神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抹了一把眼泪说:“二爷给姑爷去信,提了过继一事,姑爷说这事听少爷和夫人的意思。二爷和二夫人就过来了,夫人说什么都没答应,最后二爷就闹到老夫人那里。” 说到这王嬷嬷停顿一下,看向夫人,叹了口气又开口。 “夫人被叫过去,小姐也陪着过去,然后把老夫人的院子给砸了。” 陈文安有些怔愣,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一起就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把祖母的院子给砸了? 王嬷嬷也有些心虚,看着还在哭的夫人,不知道说什么。 “妹妹呢?” “小姐被罚跪祠堂,这会怕是在祠堂跪着呢。” 陈文安真蒙了,母亲平日里都不敢和祖母大声说话,居然敢和妹妹大闹天宫。 这么一想就更心疼母亲了,这是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才会这样? “安安,你是娘的儿子,谁也不可以抢走。”李氏嘴里不停重复。 陈文安柔声细语地说:“放心,儿子不会被抢走,永远都是母亲的孩子。” 许是陈文安就在身边,李氏的情绪稳定不少。 陈文安这边还要说什么,朱氏那里来人催了。 “七少爷,老夫人听说您回府了,特意让老奴请你过来一趟。” 陈文安还没做出反应,李氏抓上儿子的手臂。 陈文安拍了拍李氏的胳膊,示意她放心。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来人并没有走,低头在一旁等候,陈文安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 转头对上母亲有些红肿的眼睛,把声音放的更柔和些。 “母亲,儿子过去看看,您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李氏的手攥的更紧了,也不说话。 陈文安有些无奈,看向王嬷嬷求助。 王嬷嬷也知道少爷不去不行,小声劝道。 “夫人,少爷会回来的,老夫人还在那等着呢。” 李氏还是不松手,王嬷嬷只好上手拉了拉。 “安安,要回来。” “母亲放心,儿子去接妹妹,一会儿就回来。” 李氏这才松手,其实女儿闹起来她也后怕,可是比起要失去儿子她又不觉得害怕,便和女儿一起闹起来。 陈文安面无表情的跟着人走了,李氏不放心让春香跟着去。 等人走了,李氏开口问“嬷嬷,你说安安他……” “夫人你就放心吧,倒是你真是吓到老奴了。” 李氏抹了一把眼泪,苦笑说:“不这样能怎么办?人心都是偏的,不闹大万一抢不过二房,我辛苦生的儿子就被他们抢走了。” “那也不必这样啊,老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嬷嬷,我不敢赌,宝儿她闹起来时我就没想拦着,二房哭的那么惨,万一婆母一个心软,我的儿子就成了别人的儿子,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王嬷嬷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夫人这点小伎俩,她不信老夫人看不出来,如今被禁足都算轻的。 陈文安到了祖母院子,院子里还没收拾,陈文安都不得不佩服妹妹的战斗力。 来到客厅,陈文安看祖母在闭目养神,二伯低着头跪在地上。 陈文安袖子里手紧了紧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祖母安!” 朱氏转动佛珠的手停顿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回来了!” “是,孙儿回来了!”陈文安答道。 “二伯这是怎么了?” 陈文安刚进屋开口,陈俊意就抬头看过来。 “安安,你就答应了吧,二伯肯定会对你好的,而且二伯还不会拦着你回去看你母亲的,就是换个地方住。” 陈文安被陈俊意疯魔的样惊的后退一步,脸上带了几道抓痕,眼底猩红。 陈文安看着祖母,朱氏没有说话。 陈文安知道这就是把选择权交给自己了。 陈文安扑通一跪,开口说:“二伯,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先上药,不然你去上职要被人笑话的。” 陈俊意酝酿的情绪,被小侄子一句话整的无影无踪。 有些诧异的看向陈文安,他都这么惨了,小侄子居然先想的是这个。 朱氏在心里冷笑,她都看了一天的戏了,要不是亲生儿子早就把他打的狗都不认识,不过李氏能闹这么大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二伯,侄儿这是心疼你啊!你看看你这脸,要是留疤就不好了,再者还耽误你官升啊。” 听小侄儿这么说,陈俊意摸了摸脸,不由也有些担心。 “二伯,快请大夫看看吧。”陈文安一脸为你好的模样。 “安安啊,你要是真心疼二伯,就答应给二伯当儿子吧,二伯肯定会对你好的。” 陈文安嘴里抽了抽,这事过不去了是不是? “二伯,你何必居于形式,侄儿儿子不是都一样,侄儿以后也会孝敬你和二伯母,二姐和四姐她们有事,侄儿定当义不容辞。” 陈俊意心想那能一样么?看小侄子油盐不进,陈俊意又开始哭。 陈文安…… 这是什么操作,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朱氏揉了揉发胀的头一个两个都是讨债的。 “好了,老二你也看见了,小七他并不愿意,此事就不要太提了。” “母亲,你心疼心疼儿子吧,儿子没求您什么,五弟他都有儿子传宗接代了,把小七过继给儿子又怎么了?再说五弟他也并不在意。”陈俊意哭嚎着。 陈文安眼皮直跳,那不靠谱的父亲这是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