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看着人群,心又沉了几分,他想象不出来妹妹现在该有多恐惧,越这么想心绪起伏越大。
在这里转了一圈,陈文安找了个角落坐下,越是紧急的时刻越要冷静。 他开始复盘,从今晚上元节开始到动乱,一帧帧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他要是人贩要么立马出城要么等风头过了再把人运出去,立马出城的概率不大。 再联想最近的消息,这应该有团伙有预谋的行动,若是不出城还有希望,出城的话怕是就不好找了……想到这陈文安心就一阵抽疼。 “陈七你怎么坐在这?”尉少夏追过来了,气息有些紊乱。 “尉兄,人在这跟丢了,麻烦让你的人帮忙找人。”陈文安起身开口说话,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比尉少夏的声音还沙哑。 “在这跟丢了?”尉少夏看了一圈心里顿时一沉。 “你放心我这就回府叫人,掘地三尺也会帮你找到妹妹。” 尉少夏此时也有些自责,若不是他们拦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放心,我刚才过来时看见禁军的人,他们说已经下令封城,只要在城内肯定就能找到人。” 陈文安听后一喜,不过很快感觉有些不对,开口问“下令封城?谁下的令?就是丢几个孩子怎么会封城?” 尉少夏被问懵了,是啊!就是丢几个孩子怎么会封城? 尉少夏来不及多想,陈文安脸色更不好看了。 “尉兄,一会儿要是李其过来,你让他找乞丐打听消息,提供消息者赏银百两。” 陈文安说完话就走,时间不等人,他不能浪费了。 “你干什么去?”尉少夏拉了他一把问道,他看出来陈文安状态有些不对,声音就不说了那猩红的眼睛更是吓人。 “我去找人,尉兄你有没有想过,封城有好处也有坏处,狗急跳墙的话,要么直接把人处理了要么立即出城,等风头过后……” 接下来的话陈文安没有继续说,他现在所在位置这条街离东门近,但是东门向来查的严,他要是人贩子肯定不会走东门,那么就有可能是东南门。 尉少夏也想到这种可能,心里把让人封城的人骂了一顿,这不是帮倒忙么? “有消息去哪里找你?” 陈文安脚步一顿,开口说:“我去东南门看一下,我要是有线索会让人送消息去涮月楼。” 两个时辰后,朱雀大街才可以正常行走,街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记录了不久前的惨状。 这边人贩子掳人后分批回到窝点,一脸兴奋。 “果然还是得京都啊,今日货色都不错,能卖上好价钱。” 还来不及高兴,就有人一脸慌张进来 “老大,上面有消息了,说是要封城!”一个嘴尖猴腮的瘦子小声说。 “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不对啊!你们今日带回来多少人回来?” “我瞧着约摸有十多个人,人太多了,中途跑了几个,不好追啊。” “他奶奶的,你们到底掳了谁回来,怕不是捅破天了?刚带人回来,就要封城。明明咱们都在城内活动一个多月了,也没出问题。” 瘦子挠了挠头,他也纳闷啊,怎么突然就封城。 “不等了,让兄弟们把人迷晕,分批次带人出去,记得走咱们打打点的那两个门。” “老大,是不是太急了,这几日可有三十多人,都运出去?” “再不走就走不了,刚把人带回来就要封城,趁着早赶紧的,收拾走人,别废话。” 涮月楼这边也进来不少人,听说朱雀大街出事了,李其安排进来的人休息,顺便打听消息,少爷小姐可是在那边呢,不知道什么情况。 等护卫过来时说明情况,李其被吓得魂不附体,回过神来就奔出去了。 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少爷。 什么叫小姐丢了,让人掳走了,他可是听了一肚子今晚的惨状,想都不敢想。 等到了地方,李其没看见陈文安,却看见了正安排人手的尉少夏。 “尉少爷,我家少爷呢?”李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扶着腿,弯着腰喘着粗气问。 尉少夏看着他这个样子都怕他下一秒厥过去。 “你家少爷说了,让你去找乞儿打听,提供胖丫头的消息者,赏银百两。” 尉少夏想到什么补充说:“最好是这附近的乞儿,当时护卫追到这人就跟丢了。” 李其听了此话,直起腰就去安排。 他在心里盘算相熟的乞儿,这附近的乞儿他与六子最熟悉,先找他打听。 “你家少爷可能在东南门那里,有消息去那里找他。”尉少夏交代完,也不管李其了。 定北侯府护卫统领站在尉少夏身旁,确定少爷没受伤也就放心了。 府里听说朱雀大街出事,夫人立马让他带人保护少爷。 “在这附近排查一下有可疑的人,尽量不要惊扰百姓,仔细搜一下。” “少爷我们要找谁啊?”护卫统领问。 “今日应该走失了不少人,有可疑的人就跟着,还有路过府里铺子,让铺子里的人也出来帮忙找。” 尉少夏此时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每说一个字都扯着喉咙有些疼。 “少爷要不要先送你回府?” “不用,朱雀大街那边怎么样了?” “卑职刚刚过来时,看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 “大理寺和京兆府还有刑部和礼部的人在收尾。” “让人去搜,务必找到人!我先去望月楼,有消息去那里找我。” 朱雀大街平静了,京都城内沸腾了,都是各府找人护卫小厮下人,受伤的人更是挤满了医馆。 朱雀大街才一出事,宫中就收到消息,宫宴进行一半,皇帝勃然大怒,让三百禁军去帮忙。 这种情况宫宴也进行不了,皇帝正生着气,一个小内侍凑近太监总管耳边嘀咕几句。 太监总管变了脸色,也顾不得皇帝生不生气,小声在皇帝耳边低语。 刚刚还勃然大怒的皇帝,脸色阴沉的可怕,却没有在发怒。 “来人,传令下去封城,进出城的人必须详查,马车牛车只要是能带人的就扣下。” 皇帝口谕一出,底下皆惊,宫宴就这么结束了。 皇帝拂袖走了,高品级的大臣去御书房议事,皇后则是留下安抚一脸懵的宗妇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