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迎接我们。”
叶承川话音刚落,黑雪岭上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号角声从山顶传到山谷,又从山谷传回车队。
叶承山抱着晴晴,站在最前面的车旁。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知道便知道。”
叶大山握紧斧柄。
“俺们也没打算偷偷摸摸。”
叶承泽看向后方的物资车。
“先找地方扎营。”
“不继续走?”
“不走。”
“距离总坛只剩三日。”
“正因为只剩三日,才要休息。”
叶承川点头。
“前方黑雪岭的地势不清楚,今晚不能贸然进山。”
赵景带人探查周围。
不久后,他在一片背风岩壁下发现了旧营地。
岩壁上残留着火塘和木桩,旁边还有半截被风沙磨平的石碑。
岑老擦去石碑上的沙。
“前朝军营。”
“这里曾经驻过兵?”
“守天山商道的边军。”
“为什么废弃?”
“黑雪封路。”
秦明珠走到石碑旁。
“不是黑雪。”
“你知道?”
“月影井下的老人说过,黑雪岭每隔十年会封山一次。”
“封山后,所有进山的人都出不来。”
叶承泽问:
“包括血月神教?”
“他们有特殊的路。”
“什么路?”
秦明珠摇头。
“我不知道。”
晴晴坐在秦秀莲怀里,小手指向石碑后方。
“那里有路。”
叶承川立刻过去。
石碑后方是一条被碎石挡住的窄道,窄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叶承川掀开碎石。
里面露出一块黑色木板。
木板上刻着半朵雪莲。
“血月神教留下的标记。”
叶承山走过来。
“通向哪里?”
叶月闻了闻。
“有血腥味,也有火油味。”
叶承川将木板重新盖上。
“这是敌人的巡逻道。”
“能不能利用?”
“可以。”
叶承泽立即拿出账本。
“巡逻道通向哪里,是否有仓库,附近有几处哨点,全部记清。”
叶承川看他。
“你又开始算了。”
“打仗也要算。”
“这次算什么?”
“算敌人每天要消耗多少火油。”
“有什么用?”
“他们若每天巡逻,就需要火油照路。只要断了火油,他们便只能摸黑走。”
“黑雪岭里没有月光。”
“所以他们会慌。”
叶承川点头。
“派人盯着这条路。”
“我去。”
叶承山开口。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
“我也去。”
叶承山看向她。
“这次不用你陪。”
“你肩膀刚受伤。”
“已经好了。”
“伤口还在渗血。”
“不碍事。”
“你每次说不碍事,便意味着事情很大。”
叶承山抿紧嘴唇。
“我能保护你。”
“我也能保护你。”
慕容雪把长刀往肩上一扛。
“别争。”
叶承山看了她片刻。
“那便一起。”
叶承川点了十名护卫。
“只查路,不交战。”
“若遇到敌人呢?”
“放信号。”
“不许追。”
“明白。”
叶承山和慕容雪带人离开。
叶承宇蹲在火堆边煮水。
应御医坐在旁边烤手。
“叶四公子。”
“您叫我?”
“你们家大哥和慕容将军是什么关系?”
“未来嫂子。”
“谁说的?”
“妹妹说的。”
应御医看向晴晴。
“她才多大,怎么还管起婚事了?”
晴晴抱着小木虎。
“嫂子会保护大哥。”
“大哥也会保护嫂子。”
叶承宇点头。
“他们两个打架都一起打。”
“那叫并肩作战。”
“反正他们总在一起。”
应御医笑了笑。
“你们叶家兄弟,倒是感情好。”
“那是当然。”
叶承宇指着锅。
“这口锅坏了,三哥都答应给我修。”
应御医看着凹痕。
“一口锅也值得你们这样记着?”
“它替妹妹挡过虎爪。”
“这……”
“也替大家挡过箭。”
“它有这么多功劳?”
“还有蝎子。”
叶承宇掰着手指。
“虎爪一次,毒蝎一次,魔化黑雾一次。”
“那确实该记功。”
应御医认真点头。
叶承宇立刻转头。
“三哥,听见没有?应御医也说该记功。”
叶承泽正在清点火灵石。
“给它发军饷。”
“多少?”
“每日半斤粮。”
叶承宇立刻笑开。
“锅也有饭吃了。”
“锅不能吃饭。”
“我吃了便是锅吃了。”
叶承泽懒得理他。
秦秀莲坐在火堆旁,给晴晴和秦明珠缝补披风。
秦明珠看着她的动作。
“舅母,我自己来。”
“你刚从井里出来,手脚还冷。”
“我可以做。”
“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前没人替我缝衣服。”
秦秀莲手上的针停住。
“现在有了。”
“我不想一直麻烦您。”
“一家人,不叫麻烦。”
晴晴把一颗桂花糖递给秦明珠。
“姐姐吃。”
秦明珠接过糖。
“我不饿。”
“姐姐吃了,心里会甜。”
秦明珠将糖放进嘴里。
糖味散开,她眼底慢慢发热。
“确实甜。”
“四哥做的更甜。”
叶承宇在锅边回头。
“妹妹,你又夸我。”
“四哥最好。”
“听见没有,应御医?”
应御医笑着摇头。
“听见了。”
叶承宇又看向叶承泽。
“三哥。”
“什么?”
“妹妹说我最好。”
“她饿了。”
“你又说这个。”
“那你让她吃饱再夸。”
晴晴立刻伸手。
“四哥,要肉松。”
“马上来。”
叶承宇打开食盒,给她拌了一小碗肉松粥。
叶承川站在岩壁旁,查看地图。
“二哥。”
秦鹤轩走来。
“黑雪岭入口有三条路。”
“哪一条通向钟楼?”
“中路。”
“其余两条呢?”
“左路通向废弃矿坑,右路通向雪河。”
“月主会在哪条路上设伏?”
“中路。”
“太明显了。”
“所以他可能选右路。”
秦鹤轩展开一张从黑莲使者身上搜到的地图。
“这里有一条暗线。”
“暗线画到了雪河下面。”
“会不会是进入钟楼的另一条路?”
叶承川看了片刻。
“可能。”
“明珠说月影井的地下水道与黑雪岭相连。”
“雪河下方有冰洞。”
“若从冰洞进去,能避开黑雪。”
叶承川抬头。
“秦鹤轩,你带人走右路。”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