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前面有个门。”
叶承川勒住马。 黑雪还在身后追赶,前方却被一座断裂的石墙挡住。 石墙中央嵌着一块巨石,巨石上刻有鹰首和日月纹。 叶承泽从车上跳下来。 “这是归墟城的内门?” 岑老走过去查看。 “不是。” “那是什么?” “前朝商队的地下仓门。” 叶承泽的眼睛亮了。 “仓库?” 叶承川看向他。 “黑雪马上就追过来了。” “仓库里可能有避难的地方。” “也可能有机关。” “有机关说明有人守过,守过便有货。” 叶承泽拿出算盘。 “进去看一眼。” 叶承川翻身下马。 “三哥,你留在外面。” “我不留。” “你进去会拖慢速度。” “那我让别人进去。” “谁?” “叶承宇。” 叶承宇抱着锅走来。 “三哥,你别看我。” “四弟,你最适合下去。” “我会做饭,不会开门。” “你力气大。” “大哥力气更大。” “大哥要守队伍。” 叶承宇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怀里的锅。 “里面若没有吃的,我不去。” 叶承泽拍了拍他的肩。 “只要有仓库,就有吃的。” “成交。” 叶承川检查石门。 门缝里没有风,也没有沙。 叶月撒出药粉。 药粉落地后没有变色。 “没有毒。” “机关呢?” “石门内侧有血味。” “有人死在里面?” “不久前。” 叶承川抬手。 “所有人后退。” 他取出铜兽,放在石门下方。 铜兽背上的石珠缓缓转动。 石门发出轻响,向两侧分开。 一道寒气从里面涌出。 叶承宇抱着锅打了个喷嚏。 “这里比外面还冷。” “冷说明有地下水。” 叶承泽立刻举起火把。 “也说明货物没有腐坏。” 众人进入石门。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坡。 石壁两侧挂着残破的兽皮灯罩,地面堆着沙土和碎骨。 秦明珠走在晴晴的马车旁。 “这里像是月影井。” 秦鹤轩回头。 “有什么相似?” “都是往地下走。” “月影井的路更窄。” “这里的路更旧。” 晴晴掀开车帘。 “有好多箱子。” 叶承泽立刻停下。 “在哪里?” 晴晴指向左侧石墙。 叶承泽抬手敲了敲。 石墙后传来空响。 “里面有暗室。” 叶承川取出机关针,插入石缝。 石墙向内旋转,露出一间小库房。 库房里堆着几十只木箱。 木箱上画着西域药材标记。 叶承泽打开第一只箱子。 里面装满了晒干的雪莲、沙参、青盐和火棘果。 他立刻把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远超预期的收益,这次又发大财了!” 叶承宇凑过去。 “有肉吗?” “没有。” “那这算什么发财?” “药材能卖钱。” “卖钱不能吃。” “能买肉。” 叶承宇立刻认真起来。 “那就是发财。” 叶承川看向护卫。 “分出十人清点。” 叶承泽马上道: “二十人。” “十人。” “三十人。” “三哥,你别趁机扩编。” “搬货需要人。” “搬完呢?” “继续搬。” 叶承川按住额头。 “先点药材。” 秦鹤轩打开另一只箱子。 “这里是皮甲。” 叶承山拿出一件黑灰色软甲。 “薄,能挡刀。” “西域狼皮夹着火狐绒。” 叶月摸过内衬。 “还能隔绝部分煞气。” 叶承川当即下令: “护卫全部换上。” 叶承泽看着一箱箱软甲。 “每件至少值三百两。” “不卖。” “为何?” “军需。” “我们可以卖旧甲。” “旧甲送给村民。” “那也算入账。” “记。” 叶承泽满意地拨动算盘。 石库最深处有一扇铜门。 铜门上没有锁,门中央镶着一块赤红色石头。 晴晴从马车里探出手。 “里面暖暖的。” 叶承川走近铜门。 “火灵石。” 岑老脸色微变。 “前朝工匠用来锻造兵器的火灵石,西域已经绝迹多年。” 叶承泽站在门前。 “能卖多少?” “不卖。” “二哥,我还没说要卖。” “你脸上写着了。” 叶承泽轻咳一声。 “这东西适合做什么?” “火器、箭头、护甲,甚至能稳固阵法。” 叶承川按下门上铜环。 轰! 铜门缓缓升起。 里面堆着十几箱赤红色石块。 火灵石在火把映照下微微发亮,整间库房的温度立刻升高。 叶承宇把锅放在地上。 “这东西能烧火吗?” “能。” “那以后做饭用它。” 叶承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你拿火灵石烧饭?” “它能烧火。” “一块值千两。” “那我少烧一点。” 叶承川走到箱子前。 “留下两箱做武器,其他随军带走。” 叶承泽立刻问: “两箱够吗?” “先够。” “三箱。” “两箱。” “两箱半。” “没有半箱。” 叶承宇在旁边插话: “三哥,半箱也能装。” 叶承川看向他。 “你别帮忙。” “我只是觉得三哥说得有理。” “他只是想多拿。” “多拿也是为了家里。” “闭嘴。” 众人开始搬运火灵石。 一名沙岩村年轻人抱起小箱子,刚转身,地面忽然裂开。 一只磨盘大小的毒蝎从暗处窜出。 它全身覆盖黑色硬壳,尾针高高竖起,直奔年轻人的后颈。 叶月抬手。 “躲开!” 年轻人来不及转身。 银灰色影子从旁边冲出。 啸夜张口咬住毒蝎尾部,将它拖到半空。 毒蝎挥动钳子,狠狠夹住啸夜的前腿。 叶承山拔刀冲来。 啸夜甩头,将毒蝎摔在地面。 叶承山一刀劈下。 毒蝎被斩成两段。 黑色汁液从甲壳里流出。 叶月立刻撒出药粉。 “别碰。” 啸夜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前腿。 叶承山蹲下检查。 “被夹伤了吗?” 啸夜舔了舔爪子。 “没有伤口。” “它的皮毛变硬了。” 叶月看着啸夜。 “药方让它的血脉发生了变化。” “变强了?” “煞气被压住后,残余龙气与狼血融合。” “这是好事?” “至少它暂时不怕普通毒素。” 叶承山摸了摸它的头。 “好样的。” 啸夜抬起头,尾巴拍了拍地。 叶承泽蹲在毒蝎旁边。 “蝎壳能卖吗?” 叶月看他。 “有毒。” “处理后呢?” “能入药。” “那便收起来。” 叶承宇拿来布袋。 “我来装。” “你小心。” “四哥连锅都敢挡,还怕一只蝎子?” 他用木棍将蝎壳拨进袋子。 蝎尾突然弹起。 叶承宇把锅盖扣了上去。 当! 蝎尾钉在锅盖上。 叶承宇看着锅盖上的针孔。 “它又伤我锅。” 叶承泽在旁边道: “记在战损里。” “一定要记。” “这次记两笔。” “为什么?” “锅盖和蝎壳。” 叶承宇眉开眼笑。 “三哥,你越来越会算了。” 叶承川却看向库房深处。 “毒蝎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它原本就在这里?” “黑石里有煞气。” 叶月走到角落。 那里堆着几块破碎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细小孔洞。 “有人在这里养过煞兽。” 秦明珠低声道: “血月神教把遗迹当成了中转站。” 叶承川点头。 “他们已经从月谷扩散出来。” “那追兵可能不是来找我们。” “他们还要取走火灵石。” 叶承泽立刻抱住一箱火灵石。 “谁也不能动。” 叶承川看他。 “先布防。” 遗迹外传来一声怪笑。 “交出圣女,留你们全尸!” 叶承泽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们来得真快。” 叶承川关上铜门。 “把火灵石分成三批。” “一批做火雷,一批做箭头,一批留作备用。” “现在?” “现在。” 叶月走到晴晴马车旁。 “晴晴,能不能撑住?” “能。” “外面有毒烟。” “晴晴会挡。” 秦秀莲立刻开口: “不许你再挡。” “娘,他们要进来。” “有哥哥们。” 叶大山提着斧头站到门口。 “爹在。” 叶承山带着啸夜走到另一侧。 “大哥在。” 叶承川握紧刀。 “二哥在。” 叶承泽拍了拍箱子。 “三哥守钱。” 叶承宇拎起锅。 “四哥守锅。” 叶承星举起木剑。 “五哥守妹妹。” 赵小宝站到秦明珠身边。 “我守姐姐。” 秦明珠握紧银铃。 “我也能守。” 叶承川看向石门。 “所有人记住,不离开阵位。” 石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一群戴着白骨面具的死士堵住出口。 为首之人看着满屋火灵石,呼吸变得急促。 “没想到还能捡到宝。” 叶承泽抱紧箱子。 “这是我们找到的。” “杀了他们,东西便是我们的。” “你们不讲理。” 面具人冷笑。 “西域只认刀。” “那就试试。” 叶承川按下石壁上的机关。 地面亮起三道火红色纹路。 叶承泽拍了拍算盘。 “远超预期的收益,这次又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