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宁愿被哥哥吃掉。
她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御灵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大掌越凑越近。最终缓缓落在了她的……
脑袋上？
而且不仅落在了脑袋上，他还轻轻地揉了揉，动作温柔地不像话。
御灵唰的一下睁开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黑死牟。
“你，你不吃了我吗？”
黑死牟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勾了勾唇。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
“……怎么连师父……都不叫了？虽然你成了人类……可为师倒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吃掉自己的徒弟的地步。”
御灵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黑死牟。
“师父？你是我的师父？”
怎么又反问了一遍？
黑死牟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蹙起眉，仔细打量着御灵。
“你不记得我了吗？”
御灵摇了摇头，一脸歉意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醒来以后，就只记得 20 岁以前的事情了？师父什么的，我……我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 20 岁以前的事情？
黑死牟有些惊讶。
那岂不是说，做鬼时的记忆全都丢了。
和自己认识的那些记忆也都没了？
倒是可惜……
虽然有些意外，但黑死牟却并不是特别在意。
人都已经活过来了，一些记忆而已，无关紧要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在心底蔓开。
“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没关系……”
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又在御灵的脑袋上抚了抚，声音都轻了几分。
“可是想见见……其他人？”
“其他人？可以吗？他们应该不会吃掉我的吧？”
黑死牟笑了笑。
“那是自然。”
御灵点了点头，由黑死牟拉着缓缓站了起来。
路上，她忍不住抬头好奇地看了黑死牟好几眼，又在他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立马收了回去。
“怎么总是……偷看为师？”
“没，嘿嘿，没有。”
御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嘿嘿，原来这么高大威武的剑士，竟然是自己的师父啊！
也太厉害了吧！
哥哥竟然都不告诉自己！
“稍等。”
黑死牟突然停下脚步。
御灵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师父？”
黑死牟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同御灵面对面，伸手缓缓扶住了她的右臂，轻轻捏了捏。
“你走路时的重心……为何全在左侧？”
黑死牟蹙着眉，对着御灵右胳膊和右腿看了又看的，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御灵也不是很清楚，她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不知道啊师父，反正我醒来之后就是这样了。”
黑死牟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松开了御灵的胳膊。
这半边看着是无恙的，但控制力还是比和原生的身体差很多。
日后若想握剑的话，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问题也不算大，大人肯定会再次给予小徒弟鬼血的，到时候便会恢复了。
如此说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