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周志军哑着嗓子问。
“就是羞人的图画!”
“桃,等会儿再说,俺慢慢听…”
春桃哪里不清楚他的脾性?又急又糙,他一心只想那事,别的啥也听不进去。
他帮衬她太多了,多到堆成了一座山,面对他的强势霸道,她真的没法像对待真正的坏人那样对他。
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无法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的东西,像一根绳子缠绕在心尖,越是想拉开缠得就越紧。
“把灯吹灭!”小脸已经烧成了冬天床头的火炭,扭到一边不敢看他。
他俯下身 ,带着赶路的风尘,床头的煤油灯芯被吹得左右摇晃,最终支撑不住无力的熄灭了。
……
虫鸣渐渐褪去,周志军的手也缓缓落下。
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让春桃鼻子发酸,一股温热从眼角流出。
春桃不吭声,任由眼泪一个劲的流。
这泪里,有恨,有暖,还有她想推却又舍不得的纠结拉扯。
“咋不说话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轻笑,“不是有话要跟俺说?”
春桃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你猴急死了,根本不听俺说!”
“俺不急了。”周志军失笑,指尖捻了捻她鬓角的碎发,摸到了她脸上的泪。
“咋哭了?你说,俺都听着…”
春桃刚才跟他说的手绢和小镜子的事他全忘了。
“你就知道欺负俺…俺不说了…”春桃吸吸鼻子,赌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