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沟野岭的,除了草就是土,你是找外地蛮子找疯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沟沿走了两步,宽厚的身子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张秃子看看周志军,又转头对周二干说,“俺刚才明明听见这儿有动静!”
周二干一脸淫笑,从沟沿跳了下来,“周志军,你让开,俺们过去搜搜就知道了!”
“搜啥?”周志军往前一步,挡在沟口,语气硬了几分,“这沟是队里的,你说搜就搜?俺看你是想趁机偷队里的柴火吧?”
周二干盯着周志军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田野,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自己听错了,不是哭声,而是风声?
上次周志军抓着他欺负春桃的事,他一直怀恨在心,做梦都想抓住周志军的把柄。
可周志军的强硬他还是有点不敢硬顶,眼珠一转,阴阳怪气地说,“行,俺信你一次。
不过周志军,你最好别让俺抓住把柄……”
“闭嘴!”周志军猛地打断他,攥着枯树枝的手青筋暴起,“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把周二干几人唬住了。
周二干见状,也不想真的跟周志军撕破脸。要是惹恼了他,到联防队告自己强迫“蛮子”,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哼,走!”周二干狠狠瞪了周志军一眼,转身招呼几人,“去那边沟里搜!”
周志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走远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转身往沟底走,春桃正从枯草堆里爬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通红,像只受了惊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