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泡在水桶内的身体也渐渐地显露出来。
白皙的肌肤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像一尊被清水洗涤过的白玉雕塑。
三处枪伤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粉色肉芽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将撕裂的组织重新连接在一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为她缝合。
那三颗花生米大小的子弹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黄色的亮光,静静地躺在桶底,像是完成了使命后被遗弃的废铁。
牛大力双眼紧闭,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能感觉到刘凌受伤的经脉和骨头正在快速地修复,枪伤的位置也在慢慢地愈合。
但他自己的意识却在一点点地模糊,像一个溺水的人在黑暗中缓缓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牛大力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手指无力地从水桶边缘滑落,整个人向后一栽,彻底失去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手术室里再也没有人能扶他一把。
然而就在这时,水桶中原本一动不动的刘凌,双眼突然猛地睁开。
她像是从一个噩梦中惊醒,瞳孔急剧收缩,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啊……!”
那声音沙哑而微弱,但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却格外清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急忙检查身上的伤口。
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身上的伤没了?
她用手摸了摸胸口,光滑平整,没有弹孔,没有疤痕,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又摸了摸腹部和肩膀,同样是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
明明自己已经中弹了,而且还不止一枪!
她清楚地记得子弹打入身体时那种灼烧般的剧痛,记得自己倒下时看到的灰蒙蒙的天空,记得队友们绝望的呼喊声。
她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情景,自己带领张文兵等人,装作路人潜入一处犯罪分子的窝点。
原本的计划是摸清对方的具体位置后,呼叫增援,但张文兵却仗着自己身手矫健,硬闯房间。
结果犯罪嫌疑人被惊动,果断举枪射击。
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她一把推开张文兵,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他的子弹。
她听到了几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打入她的体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的身体犹如遭受雷击一般,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接着,她听见了张文兵绝望的呐喊声:“不……刘凌……”
同时也听到其他队员的呼喊:“队长!”
就在她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她确定自己真的中弹了。
那种疼痛,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可是身上的弹孔去哪里了?
还是说自己压根就没有中枪?
那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