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书记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说:“我下的命令。”
金辉一愣,随即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大伯!你怎么能下这种命令?他出来后找我算账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能打?他一个人能打一百多个!”
郭书记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敢!他要是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小辉,牛大力在省里有很深的人脉,连我都不得不卖几分面子。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麻烦了,尽量和他处理好关系,听到没有?”
说完,郭书记不等金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金辉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大伯,东青市的一把手,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让自己跟一个开茶馆的搞好关系?这世界疯了吗?
说好的让自己敲打牛大力、给他一个教训呢?怎么突然就变了风向?
张扬看着金辉的表情变化,心里更加忐忑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金……金哥,郭书记怎么说?”
金辉没有回答,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他也浑然不觉。
作为东青市的黑老大,金辉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感受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牛大力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能打,他也有的是办法对付,花钱雇人、报警栽赃、找关系施压,总有一种方法能让他低头。
但牛大力却不是一个正常人,光是那一手让物体悬停在空中、隔空反击的本事,就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抗衡的。
金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能在东青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郭书记的庇护,还有他自己的头脑。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一亿专款而起,那他大不了把城南那块地皮送给牛大力,当作赔罪的礼物。
只求牛大力放过他,别再纠缠不休。
遇上这种怪胎,金辉相信,只要牛大力愿意,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养生茶馆投毒的事……金辉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牛大力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那件事他做得还算隐蔽,应该查不到他这里来。
就在这时,张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扬低头一看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地看着金辉:“金……金哥,是牛大力的号码!”
金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接……开免提,先听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