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男人的手腕被陆云舟扣住,整条胳膊垂了下去,酒瓶落地,碎片沿着地砖铺开,他膝盖一软跪在其中。
“手拿开。”
他咬牙挥拳,陆云舟侧身避过,反拧手臂把人按上墙,肩骨撞响,惨叫冲过走廊,才被推到一边。
程野靠墙喘气,肩侧衣服裂开,血痕从布口渗出,他抹掉嘴角的血水。
“他们逼那姑娘喝酒,我拦了一下,才一起动手。”
女孩躲在程野身后,手腕的伤口还在滴血,破纸巾捏得发皱。
“他们把酒灌进我嘴里,还拉我的衣服,我说不喝,他们不让走。”
唐少宇碾灭烟头,带着几人堵住过道。
“在我的场子打我的人,你们想怎么出去?”
陆云舟挡在两人面前,指向跪地的黄毛。
“把人交给我,跪下道歉,今天到此为止。”
唐少宇往前逼近,鞋尖踢开碎玻璃。
“你有几条命?”
女孩摸出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
“我给爷爷打电话。”
“打吧,我倒要看看,谁能把你带走。”
寸头抄起酒瓶,唐少宇抬了抬下巴。
“少宇哥,先打断他们的腿,再让他们磕头。”
“动手。”
程野撑墙站直,刚要往前,陆云舟横臂拦住他,指了指女孩的伤腕。
“你护好她。”
七个人从两侧压来,酒瓶,椅背和缠在手上的外套一起砸下,程野护住女孩退到墙边,陆云舟脚下踩着碎玻璃,等第一道棍影落到眼前。
最前面的酒瓶擦着头顶落空,寸头肩膀撞翻餐桌,陆云舟借着冲势扫中他的膝弯,肘尖顶进第二人的肋下,顺手夺过椅背。
寸头刚从桌边爬起,陆云舟抓住衣领把他掼回桌面,后面两人一左一右扑来,椅背横着一撞,墙面跟着发出闷响。
黄毛从侧面举起半截酒瓶,程野刚喊出声,陆云舟已经扣住他的手腕,瓶口擦着地面划过,膝盖跟着撞进腹部,连带撞翻身后两人。
七个人接连倒下,棍棒滚到墙角,哀叫挤满过道,碎玻璃被鞋底踩得作响,没人敢再靠近。
陆云舟站在碎玻璃中间,衣角沾水,呼吸没有乱,唐少宇后腰抵住栏杆,手掌撑在身后。
“你别乱来,我姑姑是唐锦柔,西陵市市长,盛安没人保得住你。”
陆云舟走到他面前。
“她管得了你逼人陪酒?”
抓住衣领一提,唐少宇脚尖离地,手掌拍在陆云舟胳膊上。
“我给钱,多少都行,唐家不会放过你。”
“钱留着给他们看伤。”
陆云舟把人拽到女孩面前,松手让他跪下,抬手抽了一巴掌。
唐少宇挣扎着抬头,刚要骂人,反手第二巴掌已经落下,牙齿碰出轻响。
“仗着家里欺负人,挨打只是开始,再找她麻烦,你们躺着进医院。”
唐少宇捂着脸,血从嘴角落下,地上的年轻人没人敢出声,黄毛低头护着手腕,连爬起来都不敢。
“先去医院。”
陆云舟递出钞票,女孩推了两次,接过后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上车。”
出租车载着女孩离开,程野扶墙走来,擦着伤口咧嘴。
“这顿我请,换地方喝。”
“你还喝得动?”
“脸能动,嘴就能喝。”
附近饭馆里,酒杯接连碰响,程野把胸口的火气全灌进酒里,直到舌头发硬,半小时后,两人进了江边水疗中心。
门口,黄毛捂着手腕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