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仪没有再追问。
腹部又抽了一下,她的腰背立刻弯下去,手掌压住衣料,牙关咬得发紧。
额头的汗顺着脸侧滑落,落在衬衣领口。
陆云舟把温毛巾重新端到她面前,蹲在沙发旁。
“先把毛巾放好,我隔着它按穴位。真气会跟着热气进去,疼痛很快就能减轻。”
凤千仪盯着他的手,过了几秒,才接过毛巾。
她把毛巾压在小腹,身体仍旧绷着,目光没有离开陆云舟。
“你碰到我怎么办?”
她的手掌又往下压了压。
陆云舟拖来一张矮凳,在她身前坐下。
“我只动毛巾,手不碰你的皮肤。你自己盯着,哪里不舒服就停。”
凤千仪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
陆云舟抬起左手,掌心停在毛巾上方,没有急着落下。
他先收敛呼吸,把体内真气压到最温和的程度,再将手掌贴上去。
热毛巾隔开了两人的皮肤。
真气透过湿热的布料进入小腹,先沿着表层散开,随后顺着经络往下沉。
凤千仪的肩膀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声音落下,她立刻抿住嘴,脸上多了几分难堪。
陆云舟没有抬头,只盯着毛巾边缘。
“疼得厉害就出声,忍着没用。”
凤千仪闭了闭眼,呼吸变得又快又乱。
真气落到疼痛最重的位置时,她的腰背绷成一条直线,五根手指抓住沙发边缘。
腹部那股绞痛连着撞了几次,随后逐步散开。
热意从小腹向四周推开,堵住的气血开始流动。
腿上的酸软退了些,压在胸口的闷意也跟着减轻。
凤千仪靠回沙发,额头的汗还在冒,肩膀却已经松了下来。
她疼了许多年,每次都只能靠止痛药硬撑。
药效上来前,她要独自熬过那段时间。
药效退下后,身体依旧疲惫,第二天照样要坐进办公室处理文件。
陆云舟的真气能压住疼痛,这件事让她有些意外。
可她没有立刻放松。
“你学的医术,连这个也能治?”
凤千仪睁开眼,语气仍旧带着防备。
陆云舟维持着手上的力道。
“能缓解,想把病根清干净,还得调几次。你体内寒气积得久,今晚只能先处理最重的地方。”
他说完,腹部的气机又出现一处滞涩。
陆云舟眉头压低,手掌沿着毛巾边缘挪开半寸。
“你的衣服太紧,腰部一直被压着。把睡衣束带松开,别让布料卡住气路。”
凤千仪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带,脸上的热意又往上涌。
“你倒是说得直接。”
她把毛巾按稳,手臂挡在身前。
陆云舟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客厅另一侧。
“我转过去,你自己解。衣服还穿着,只把腰间松开。”
凤千仪盯了他两秒。
陆云舟没有催,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背对着沙发站好。
窗外的路灯落进玻璃,照出他挺直的身影。
客厅里只剩热水壶保温时发出的轻响。
凤千仪抬手解开睡衣上的束带。
布料松了一些,压在腰腹处的力道也跟着消失。
她又整理好衣襟,确认没有露出多余位置,才开口让陆云舟回头。
陆云舟转身时,只看见她重新靠在沙发上,毛巾仍压在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