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站在玄关,右手离开公文包,摸向腰侧。
叶知微先动了。
她抬手甩出束带,束带贴着地面滑过去,直缠宁霜的脚踝。
白晚棠从后院翻进客厅,短刃贴着手臂,奔着宁霜后背刺去。
前后夹击。
宁霜脚下错开半步,避开束带,身体转到侧面。
白晚棠的刀锋擦着她的风衣划过,叶知微已经冲到近前,手肘撞向她的肩膀。
宁霜抬臂挡住。
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叶知微被震得退了两步,鞋跟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
白晚棠趁着空隙再次贴近,刀尖连点宁霜腰侧和肋下。
宁霜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落下,白晚棠的刀势立刻偏向地面。
宁霜借着她前冲的力气,把她甩向旁边的长桌。
白晚棠翻身落地,膝盖擦过地板,立刻起身。
叶知微从侧面挥出短棍。
宁霜抬手挡住短棍,五指顺着棍身滑到叶知微手背。
她手腕一转,短棍脱手,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叶知微抬腿踢向她的小腹。
宁霜后退半步,抓住叶知微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带偏。
白晚棠从旁边冲来,宁霜放开叶知微,身体贴着墙面转过,抬掌拍在白晚棠肩上。
白晚棠撞上沙发,沙发脚被撞得向后移动。
这一下没有伤筋动骨,力道却拿捏得极准。
陆云舟藏在二楼楼梯口,隔着栏杆看着下面的交手。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宁霜一直在退。
她有机会取两人的性命,出手却始终留着余地。
每次挡招,她只卸力,不追击。
每次还手,她只把人推开,从不碰要害。
能把力量控制到这种程度,宁霜的武道层次远在白晚棠和叶知微之上。
至少九品。
白晚棠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握紧短刃。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的肩膀起伏,呼吸已经乱了。
宁霜抬手挡开叶知微的拳头,掌背擦过叶知微的手腕,把人再次推退。
“你们一起上,省点时间。”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急躁。
白晚棠咬住牙,脚下踩过碎玻璃,身体再次压低。
她没有立刻进攻,目光盯着宁霜的手。
宁霜认出了她的习惯。
从鸦羽十二队开始,白晚棠每次出刀前,都会先压低右肩。
这个动作多年没有改变。
宁霜侧身避开刀锋,手掌贴住白晚棠的手臂,把她的力量引向旁边。
白晚棠整个人失去重心,肩膀撞上墙角。
叶知微趁机冲到宁霜身后。
宁霜没有回头,抬脚踢开地上的短棍。
短棍撞中叶知微的脚面,她动作停了一下,宁霜借着这一点空隙转身,手肘擦过她的下颌。
叶知微头一偏,耳边立刻响起嗡鸣。
白晚棠撑着墙起身,胸腔起伏更重。
她盯着宁霜,手里的刀始终没有放下。
“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你一句话都没留下。”
白晚棠的声音发哑。
宁霜抬眼看她,手掌垂在身侧。
白晚棠捏紧刀柄,眼眶发红:“我们找了你这么久,你却一个人去追灰塔。你把活着的人也丢下了。”
宁霜脸上的神情动了动。
只有那一下,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下一刻,她抬手震开叶知微,又避过白晚棠横斩。
“她们欠下的血债,要我亲手讨回来。”
宁霜看着两人,声音压得更低:“谁也别替我出手,我也不用你们可怜。”
白晚棠的眼眶更红了。
她把刀横在身前:“你觉得我们回来,是为了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