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捂着肩膀坐在地上,额头全是汗,嘴里还在叫嚣着要让凤鸣付出代价。
陆云舟把皱掉的行程表拍在桌上,转身看向凤千仪。
“凤总,刚才那句话,我听得很清楚。”
凤千仪抬手示意秘书关门,办公室里的声音立刻隔绝在外。
她看了眼地上的维克多,拿起电话叫来保安,又让秘书保存监控和录音。
整套安排做得干脆,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等人被拖出去,她才把视线放回陆云舟身上。
“你听得懂阿尔巴尼亚语?”
陆云舟把帽子扣回头顶,额前那圈短发露了出来。
“退伍前做过几次外勤,去过那边。任务需要,学过当地话。”
凤千仪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他肩膀上。
“你以前到底在部队做什么?”
“干该干的活,打该打的人。”
陆云舟说完,伸手把桌上的借款文件推过去。
“八千万,今天能不能批?”
凤千仪拿起钢笔,却没有马上签字。
“你刚才把海外合作方的人打伤,还要我给你批钱?”
“人是他先动的手。钱是远川和聚宝斋要用的,两件事分开算。”
凤千仪看了他几秒,翻开文件签下名字。
“钱可以给。你替凤鸣去机场接个人。”
陆云舟收回文件,眼皮抬了起来。
“谁?”
“莱昂,南非合作方的少东。他今晚抵达盛安,董事会要求凤鸣拿出最高规格接待。”
“又是海外少爷?”
陆云舟捏住帽檐,刚才维克多那张欠揍的脸还在眼前晃。
“对方要是和刚才那个人一样,到了机场继续骂人,我把他打进救护车,合作算谁的?”
凤千仪的笔尖停住。
“算凤鸣的。”
“口说无凭。”
陆云舟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便签,推到她面前。
“写清楚。接待出了问题,集团承担全部后果,我个人不用赔钱,也不用背处分。”
凤千仪接过便签,低头写下几行字,签名后又盖上了办公室印章。
陆云舟拿起来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车队和陪同人员呢?”
“都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你带队去接。”
“凤总不去?”
凤千仪靠进椅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我还有会。”
陆云舟盯着她,手掌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根本不想谈这份合同。”
凤千仪的眼神停在他脸上。
“少自作聪明。”
“董事会逼你接,海外股东也在催。你亲自去,合作就得继续。派我去,出了冲突还能说是接待失误。”
陆云舟把便签在手里弹了弹。
“你想借我的脾气,把这桩生意砸掉。”
凤千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唇边细微的变化。
陆云舟转身往门口走。
“行,我去。真砸了,你可别翻脸。”
“我只看结果。”
陆云舟拉开门,回头补了一句:“那就让他来机场找我。”
凤千仪握杯子的手停了停。
“别把人打死。”
“我尽量。”
他走出办公室,顺手关门。
电梯一路下行。
陆云舟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帽子压着寸头,旧外套袖口还沾着灰,肩膀上的伤口也在隐隐发紧。
八千万刚到手,新的麻烦已经追上来了。
他拿出手机,把凤千仪签字的便签拍照发给沐清影,让她安排资金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