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从废墟尽头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从那道影子里,一个女人缓步走出。裙摆被风卷起复又落下,亚麻的长发散在肩头,怀中抱着一本厚重的书。
“好险,差点来晚了。”
劳朗的瞳孔突然收紧,他喃喃出声:“悲罔女士……是您……果然是您……”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为什么会救我,我明明已经没有什么能给您的了……”
悲罔悼歌把食指竖在唇前:“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愿意和我离开第六支柱吗?”
“什么?”劳朗愣了愣,他看着那副温婉的面容,那抹微笑居然在此刻显得是如此地勾人心魂。
“离开……第六支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颤。
“嗯,现在的第六支柱可不怎么欢迎你。”悲罔悼歌点点头,“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虽然我会因为你的拒绝而伤心就是了。”
劳朗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临终幻觉。但就算是幻觉,也不能表现得太掉价。他突然问道:“那苍银先生呢?”
“啊。”悲罔悼歌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抬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旅伴吗?或者说,你愿意成为我的助手吗?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愿意,我……我愿意。”
劳朗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回答太干脆了,干脆得不像一个董事长,现在的他坐在地上,满身是血,遍头是灰,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哦,她真的好美丽,好想把整座纽兰卡的捧手送上。
“真是让人高兴的回答。”悲罔悼歌弯起眼睛,“那就走吧。”
她伸手抓住了劳朗的肩膀,在劳朗的大脑还未理清思绪之前,两人便奇迹般地消散在了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