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梦寐以求的土地,就在前方。
距离正式落槌,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血潮只要再越过三条街,整座29区就将被彻底吞噬。
轰——!!
血浪掀起。
难以计数的信徒被洛秧击飞而出,她挥舞着理科剑,每一件都裹挟着惊人的威势,但她却并未对普通信徒下杀手,只是一剑又一剑的,将启迪神术给予的可怖力量宣泄在塞拉菲娜的躯体上。
“好!!”
远处有资本家高喊着,跪在废墟里,挥舞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扯下来的领带。
“就是这样!继续!把她打穿!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
由于副行长出手阻止了常务董事击杀塞拉菲娜,因此副行长派系的各大董事长都选择了阻止血光继续前进,但并不对塞拉菲娜进行致命攻击,同时副行长派系的董事长也在牵制常务董事派系的董事长的行动。
各方的利益相互交错,场面复杂混乱到了极致,而此刻的洛秧,正牵动着整片战场,她的目的如此纯粹,势必要停下血潮的前进。
“守住!!都给老子往上填!填进去!填到钟敲完!”
“资之意志!!”
“让她看见,我们第六支柱的资本家可以死!但绝不让穷人骑到头上来!”
众多『资本』术师在洛秧两翼展开,从战线各处,突入血光之中。血潮像一道翻起的地壳,它仍在翻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洛秧在巨浪里撕开一道口子,自己从口子中穿过。血雨浇下来,她的衣服、她的发,全被染上猩红。
忽然间,她回头望去,却见洛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那些正在呐喊、嘶吼的资本家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
直到血潮忽然慢了下来,人们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塞拉菲娜感觉到了什么,她无法辨认。她的感官已经和血潮融为一体,但她确实感觉到了,那道正在走近的、缓慢的、没有杀意的脚步声。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畏惧。
洛黎停在了洛秧身后半步的地方,他手里提着一把很旧的剑,望向那片倒悬的瀑布。
“「苍银讣告……我知道,你果然是会杀死我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停下。”洛黎说得很慢,希望对方能听清楚,但他却没有因此得到回应。
“「前进」”
“「不要忍耐腹中的空虚」”
聆听着圣女的教诲,信徒们在欢呼!
洛黎看着血光之中,那些沾染着血液的面容,看着满地的无产者之盾,他轻轻叹了口气。
苍银色的剑尖抬起,如雾中月光,冷峻、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