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德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门框边缘的金属扶手。
就在指尖扣住扶手的同一瞬间,一道破空声从身后袭来。短剑精准地贯入了他的右臂,他伸出左手去拔那把短剑,第二道破空声已至。
列车还在加速,车轮碾过盾币河流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那扇敞开的车门开始闭合。
他试图将身体重心重新前倾,但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一根粗糙的麻绳缠上了他的脚踝。绳套猛地收紧,他被一股来自后方的巨力向后拽离了最后一寸可以触及车门边缘的距离。
那扇车门在他的视野中彻底闭合。
车头没入虚空,车厢一节接一节地消失在那道正在收窄的裂口之中。
他错过了那辆列车。
街道重新显露。
克莱蒙德低下头,看见那根粗糙的麻绳正从昏暗的街道尽头延伸而来,绳套的另一端系在一盏煤油路灯的横杆上。
克莱蒙德被绳套拖过翻卷的泥土和碎裂的混凝土,后背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深色的拖痕,在被拖行的瞬间,他伸手探入空气之中。
第五支柱,『封装空间』
他拿出数瓶瓶装概念,可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射来的短剑再次击碎了他的臂膀,那些金属罐体掉落在地。
这次,克莱蒙德终于看清楚了短剑射来的方向,看见了投机家口中早已死去的那个男人。
洛黎站在不远处,短剑轨迹上残留的花瓣飘舞在两人之间。
“是你!”
掉落在地的瓶装概念炸出猛烈的火光,那是封装着“爆炸”概念的瓶装概念,克莱蒙德的半边身子直接淹没在爆炸的火光之中。
但伴随着爆炸,克莱蒙德残缺的身体从绳套之中滑落,再次摆脱了绳套。
克莱蒙德从爆炸的火光中翻滚而出,半边身体焦黑一片,医保卡的光芒正在疯狂修补那些被炸烂的血肉。
他再次伸手摸向封装空间,从中掏出一瓶熏香。
第十一支柱,『术师熏香』
以灵魂受损为代价,迅速恢复神术师的精神状态。
身体无数次遭受破坏与复原,再加上大型神术的频繁释放,克莱蒙德的状态已经逼近极限,他伸手打开熏香,浓烈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资本神术·手指素体」”
克莱蒙德正欲再次释放神术,他顺着花瓣吹来的方向,抬起头。
他听到了一句叹息般的轻语:
——“「无可斩之流·终式·宁静乡」”
于是,这座霓虹的支柱所从未拥有的芬芳降临了,樱红色的花瓣从废墟的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整片废墟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片柔软的原野。
一切嘈杂的、痛苦的被尽数抹去,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宁静。
克莱蒙德站在这片花海之中,难以言喻的平静填充了他的身体,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身躯。
失去了一切神术力量,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抗那些可怖的伤口,强烈的昏厥感冲上他的大脑,他踉跄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