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在网上提交预约申请的黎先生？”
一个穿着浅绿色针织衫的女子看见走入公司的男人，从前台站起了身。
“黎先生？”那位男子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但随后又微微颔首，“没错，是我。”
洛黎捏着下巴，通过身侧光滑墙壁的倒影，看见了自己目前的形象。
倒影中，是一位有着尖长耳朵的亚人，身着最简单与朴素的服饰，而除了他的体格之外，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征。
洛黎借用了洛秧的神术，对自己的面容进行了伪装，若不是与洛黎熟识的人，很难将洛黎此刻的外貌与苍银讣告联系在一起。
他跨越了几乎半个第六支柱，来到了槐笙发现的这家公司，虽说这里被称之为公司，但根本无法和那些坐落于高档写字楼的中大型公司相比。
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作坊，位于贸易区的边缘，租金相对而言较为便宜，但周边的环境也格外破旧。
“黎先生？”
那位身着浅绿色衣装的年轻女子呼唤了一声，洛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着墙壁倒影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没关系，您先填写一下单子，随后会有面谈人员过来，向您询问一些您的基础情况。”
一份文件被递到了洛黎的面前，上方标注着洛黎需要填写的个人资料。
洛黎拿起笔，问道：“你们在向贫穷亚人发放器官运行救济金，还有救济餐？”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老板很有钱。”
“很朴实的理由。”洛黎放下笔，“能让我去见一见你们的老板吗？”
洛黎看见了前台女子工牌上的名字，对方名叫傅苓。
傅苓转身朝公司内部走去，洛黎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的另一侧，景象陡然改变。
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支起了几张长桌，桌上摆着营养膏，队伍排成长龙，其间是不同人种的亚人，他们在这里等待着领取营养膏。
墙上贴着告示。
「每周二、四、六发放救济餐。每周五发放器官运行救济金，请携带有效身份证明。」
洛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他问。
“我们每天限量，基本上限量多少，就会来多少人。”傅苓回答道，“近一个月以来，各大贸易区的战争导致很多亚人失业，我们这里也只能容纳很小一部分的人。”
洛黎问得很突兀：“你不是第六支柱的本地人？”
“不是，我来自第十支柱。”
“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会来到第六支柱，还入职了这家才建立一个月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