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冠贸易区与纽兰卡贸易区的交界处,一片被金融风暴重创的产业园中。
白昼的光从残破的穹顶缝隙中倾泻而下,金融风暴带来的阵痛将这片产业园推到了悬崖边缘,而两位不速之客彻底将这里踹下了无底深渊。
一架天秤矗立在一栋办公楼的阴影中。
天秤的一端,沉甸甸地搁在地上。另一端高高翘起,指向天花板的方向。
银行家站在天秤下方,身着旧时银行家礼服,手中握着怀表。
“收成不如预期。”银行家合上怀表,“这几家公司的资产质量太低,大多是债务包裹的垃圾。”
“这已经很令人满足了,银行家先生。我们的速度已经足够快,纽兰卡重工的金融术师正在修补市场,再过三天,这个窗口期就会关上。到时候想再找到盘子里的剩菜,就没那么容易了。”
企业家步调轻快,走到银行家面前优雅行礼。
“而且纽兰卡重工必然已经注意到我们,我建议您及时收手,前往其他贸易区,以确保资金安全,避免被纽兰卡重工狙击。”
银行家微微颔首:“后来者,不必多言,我自有安排。”
两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从园区之中走出,脚下的碎石在皮鞋底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企业家走在前面,步伐依旧轻快,深金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银行家落后半步,白手套的指尖正将怀表塞回马甲口袋。
企业家侧过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黑影从他视野边缘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没有破风声,没有地面的震动,没有任何可供预警的迹象。那道黑影快到像是从阴影中直接脱模而出,径直撞向了企业家!
在破空声传达之前,企业家已经消失在原地。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企业家遇袭的残影甚至还停留在银行家的视网膜上——
「无可斩之流·终式·宁静乡」
樱红色的花瓣从地面的缝隙里涌出来,那是整片的花海,像有人把一整座春天的花园从地底掀了上来。
银行家抬起头,在这片瞬息间铺满天地的花海中,一道身影正从花瓣最密集处缓步走来。
那是一个戴着瓷白面具的男人,如同一尊被精心摆放在花海中央的雕塑,安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被洛秧撞飞的企业家从废墟中爬起身,他立刻意识到敌方在分割战场,自己已经落单。
他还未来得及检查自身状态,洛秧已经下达了口谕:
“「我与此地签订契约,此地禁止移动」”
企业家的身体顿时陷入僵硬。
与此同时,漆黑的铸铁灯柱从碎石堆里拔地而起,顶端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灯罩里跳动着橘黄色的火焰。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两排煤油路灯正从企业家的身后次第亮起。它们沿着废墟中那条并不存在的笔直道路向两侧延伸,一路铺到看不见尽头的远处。
“让我买下,你暂停神术的那几秒钟。”
盾币从企业家的指尖弹起,他用盾币买下了一段洛秧暂停神术的时间,那道禁锢着企业家的口谕被强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