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将瓷白面具扣在脸上，熟悉的舒适感再度席卷而来，他的右手按在面具之上，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梅薇丝的眼前。
梅薇丝出声倒数：“十、九、八……”
倒计时结束，梅薇丝终止无相神术。
一道黑影从半空中跌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看不见的缝隙里吐了出来。洛黎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靴底擦着地面滑出数米。
洛黎脸上的面具已经不在了，痛火从他面部燃起，又被他迅速归于宁静。
“洛黎先生。”梅薇丝快步走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洛黎站起身，“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可以用无相神术模仿千面遗容？这样他就可以完全不用担心面具无法被摘下的问题。
如果洛秧能掌握无相神术，即便洛黎被面具影响，洛秧只需要终止神术，就能让面具从洛黎脸上消失。
也不枉洛黎在梅薇丝身上投入了这么多时间与精力，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洛黎追问道：“你的神术可以维持多久？”
“这项神术对精力的消耗并不少，如果我全身心专注于维持神术，并且事先多加练习，在我精力消耗殆尽之前，最多能维持一个小时。”
“但这一小时，是在不使用模仿物任何能力、仅仅维持其存在的前提下，才能达到的极限时长。一旦你动用模仿物的能力，这个时间就会急剧缩短。”
“在高强度以及高频使用下，也许极限使用时间会跌入五分钟。”
洛黎点点头，虽然五分钟听着不长，但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之中，也足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五分钟只是梅薇丝的极限，并非无相神术的极限，也并非老妹的极限。
梅薇丝似乎是看出了洛黎的意图：“我还记得，你原本打算让你的妹妹学习无相神术。”
“没错，但这还需要思考。”
洛秧暂时只剩下了一个神术槽位，而距离寻找到第三位魔女还遥遥无期，洛秧的神术槽位在短时间内无法再增加。
这就意味着洛黎必须谨慎选择洛秧的神术。
“洛黎先生，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和你妹妹……”梅薇丝停顿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洛黎不解：“矛盾？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躲开你的妹妹，我现在就能带你离开，我的社区里准备了很多逃难的通道。放心，我有自信藏好你。”
梅薇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那双被殖装包裹的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
活脱脱是个替兄弟张罗跑路的帮派大哥。
“嗯？”洛黎愈发疑惑了。
然后一个他在此时最不敢面对的声音突兀的在背后响起。
“老哥？”
洛黎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扭过头去，广场的入口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
黑发如瀑，裙摆被风吹起一角，红色的剑鞘挂在腰间，泛着温润的光。
她歪了歪头。
“所以，你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