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若拉垂着眼,诵念着祷词。
客厅里起风了,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盾币从洛黎的脚边涌起,它们叮叮当当地碰撞着,那些盾币越聚越多。
「梅尔乌斯提醒您,『资本』注视了您」
下一刻,这些盾币同时碎裂,盾币的碎片撞在洛黎的身上,如同一面厚重的墙体迎面撞了上来。刺耳的声音炸响,洛黎感觉自己的耳膜几乎要被贯穿,他下意识地合上眼睛。
他的意识短暂地停滞了片刻。
随后,洛黎的意识重新落回身体,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猛地砸进自己的躯壳里。
“呵啊——”
洛黎大口喘着气,他头痛欲裂,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背后的长剑,可却一无所获。
剑没了?
洛黎强撑着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周围光线昏暗,他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不断震动的金属隔间里。
耳边是铁轨摩擦的噪音,一下接一下,像某种笨重的钟摆。
这不是第六支柱。
洛黎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他低下头,入目的却是一团色块,他仿佛是一尊融化的蜡像,五颜六色的色块分布在自己的躯体之上。
而洛黎的人偶操控面板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大脑突然被塞入一段信息,他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身体,只是他的意识在暂时控制这尊蜡像。
是『资本』将他送到了这里。
芙若拉说『资本』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证那把剑的存在,也就是说,洛黎要找的剑就在这里,在一列运行的列车之上?
铁轨的摩擦声还在不断地回荡在洛黎耳边,他从地上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五官像是橡皮泥一般,歪歪扭扭。
好恶心。
洛黎感到一阵反胃。
没再在意自己快要融化的身体,洛黎扶着墙,准备离开自己所在的金属隔间,去周围摸索一番。
洛黎基本可以确定,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境外,可境外为什么会有铁轨与不断运行的列车?
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始终伴随着洛黎。对于境外是什么,所有人都会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孽物横行的文明未及之地,是一切堕落与恐惧的源头。
这个世界的文化中,有多么敬畏星空,就有多么恐惧境外。
洛黎摸到了金属隔间的门把手,他猜测门外就是列车的车厢。
然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曾经从老爹的口中听说过一尊神性孽物。
据说边境之中有一尊极为特殊的神性孽物,外观上是一辆列车,它会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聚居地边缘,带走所有靠近它的生灵,从此再无音讯。
在看见这辆行驶在境外的列车后,洛黎立刻想起了当年老爹谈到神性孽物时的情况,当时的他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当是老爹日常吹牛逼。
边境的流民大多如此,围坐在篝火旁,用那些半真半假的恐怖故事打发一个个难熬的夜晚。
如果洛黎身处的列车就是老爹口中的神性孽物,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老爹一直都知道剑鞘里的那把剑位于列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