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伐木场内,情况转眼间变得无比混乱,一位院士、一位上位还有一位准上位居然同时出现在此处,还爆发了战斗。
维兰纽瓦扭头看向了身后跪成一片的流民和帝国公民,在阻拦悲罔悼歌的间隙,他再次下达了口谕。
“起身,禁止下跪。”
跪在地上的工人们皆是一愣,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有的腿还在抖,有的站直了之后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有的站直了之后又忍不住想往下跪,但身体不听使唤,硬生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维兰纽瓦没有再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道四处逃窜的亚麻色身影。
悲罔悼歌在伐木场里左冲右突,身影时而凝实时而涣散,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狐狸。在维兰纽瓦与洛黎的双重影响下,她一身能力几乎全都无法正常使用。
突然,悲罔悼歌手里不知何时捡到了洛黎掉落在地的短剑,她没有犹豫,再次对着自己的脖颈处抹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侧面切入。
樱红色的花瓣从剑身上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洛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右手的长鸣已经横在她颈前,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悲罔悼歌。
维兰纽瓦始终保持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浑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看向眼前的两人:
“把她交给我,你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我并不会对你出手。”
蓝色的院士袍袍角微微浮动,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烫金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洛黎看着他,开口道:“我拿着这家伙没有用,告诉我薇妮西的位置,否则我会杀了她,她死后,你要是再想找到她可就难了。”
悲罔悼歌被夹在中间,脖子上横着剑,但她还是面带笑意:“呵呵,既然这样,维兰纽瓦先生一定不要说出答案哦。”
“居然敢威胁一名院士。”维兰纽瓦声音低沉,“若是在新秩序下达之前,我会让你知晓自己的僭越。”
“我尊重斯丝尔蒂的秩序,众生平等,律法至上。只要你不违反规则,我不会对你施行我的权力。感谢新秩序吧,否则你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谈论条件。”
“悲罔。”洛黎问道,“如果我擒获了他,你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情报吗?”
“哦?”悲罔悼歌诧异道,“发现和对方无法交易,所以又选择寻求我的帮助吗,你是真是两面三刀啊。但谁叫我被你俘获了呢,如果你真的能拿下这位院士,我也不是没有兴趣帮你一把。”
洛黎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悲罔悼歌往旁边一推,长鸣在手中翻转半圈,剑尖斜指地面。
维兰纽瓦把双手从背后收回,垂在身侧,那双威严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青年。
“愚蠢。你以为刚才接下我一道口谕,就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洛黎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重心下沉,剑尖从斜指地面缓缓抬起。
维兰纽瓦的目光落在那柄漆黑的剑上,落在他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灼痕上,最后落在他那双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狂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平静。
不像是帝国该有的平静。
“你想要找到薇妮西·尼亚斯。那个令人敬重女孩,我知道是你一直在保护她。”
洛黎的剑尖微微抬高了半寸。
“她现在很好。”维兰纽瓦抚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表达某种敬意,“比任何时候都好。她正在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正在见证一个崭新的第十三支柱的诞生。她的母亲,那位令人尊敬的艾瑟琳院士用生命换来了这一切,你凭什么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