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
缇希雅张牙舞爪地扑过来，霜白的长发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薇妮西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她就被一只手臂拨到旁边，踉跄了两步。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缇希雅正试图用两只手掐住洛黎的脖子，而洛黎则仰着头，躲避着缇希雅的袭击。
“你这个混蛋！！！”
洛黎的死鱼眼被晃得上下翻飞，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
“怎么了？”缇希雅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出去办事回来，一推门，事务所里全是断胳膊断腿，还都写着你的名字。”
她松开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客厅的方向。
洛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客厅里堆满了血肉模糊的肢体。有手臂，有腿，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人体组织，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某种诡异的艺术品展览。
而且这些肢体上都还贴着快递标签，收件人无一不写的是洛黎的名字。
这是芙若拉为他采购的红翡翠新鲜血肉送到了，快递标签上还印着广告语——
「二十四小时冷链运输，高效必达，耶！」
就在这时，薇妮西身边的冰箱突然爆开，一大堆冷藏盒从冰箱门后掉落出来，冷藏盒内依旧是红翡翠的遗产。
“咦！”薇妮西被吓了一跳。
洛黎轻易钳住了缇希雅胡乱向自己飞舞而来的手，轻轻一扭。
“诶诶诶，疼疼疼！”
缇希雅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圈，然后一个跟头摔倒在了沙发上。
“这些不是我买的，是芙若拉女士送给洛秧的。”洛黎看向依旧在献祭自身血肉的洛秧，“你没用它们吗？”
洛秧摇摇头。
洛黎没再追问，而是对着缇希雅说道：“你找个时间把这些血肉卖了吧，赚到的钱放在事务所账户上。”
“哎，老板，你真是不懂法啊，我们事务所没办贩卖人体组织的营业资格证，这么大的量，要是卖出去，我们能赔死。我感觉我们最好还是先租一间冷库，不然过两天，这些东西就臭了。”
来来回回还是要办证，帝国总能在各个场合弄出不同的证件来卡着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需要特意再去办一张证件。”缇希雅突然幽幽地说道。
洛黎：“别卖关子。”
“人体组织经营许可证确实要办。但是，”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若是作为食品售卖，就不需要办这种证件了。”
薇妮西的脸白了：“……食品？”
“对，食品。你想啊，人肉也是肉，肉就能吃，能吃就能卖。我们事务所本来就有食品经营资格，之前为了送外卖办的证，现在正好用上。”
“小薇妮西，你听说过吗，每年的招标日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市场上总会涌现出一大批肉食，而这批肉食的来源总是指向事务所……”
薇妮西的脸已经从白变成青了，胃里一阵翻涌，她已经完全陷入了缇希雅的讲述之中。
缇希雅伸出手，在薇妮西面前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你觉得这些肉到底是什么？”
“行了。”洛黎的声音不大，但成功打断了缇希雅吓唬小女孩似的即兴演讲。
缇希雅耸了耸肩：“开个玩笑嘛。”
“放心吧，小薇妮西。人肉那么贵，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吃到。要是卖人肉却掺杂其他肉，可还要退一赔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