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记得口腔里残留的那股腥甜，那是洛秧流下的鲜血。
她舔了一下嘴唇。
「秩序神术·支配」仍在作用在濑沐斯的身上，而不知为何，此刻这份神术的影响愈加强烈，她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尖啸。
臣服。
臣服。
洛秧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正在流转。
濑沐斯心中的声音愈发震耳欲聋，她感觉到有无数个自己在她的耳边发出重奏，让她将心中压抑的话语喊出！
那个词像一颗带着倒刺的鱼钩，从濑沐斯灼痛的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带着不受控制的颤音，砸在寝室死寂的空气里。
“妈……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濑沐斯自己都愣住了。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耻、荒谬和某种更冲动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濑沐斯急促地呼吸着，胸腔剧烈起伏。
“我不是你的妈妈。”洛秧摇摇头，“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濑沐斯撑着地面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主人。”
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什么，或许是洛黎在某个训练间隙，擦拭着长鸣剑身时，随口说过的话。那些话语在当时的她听来，与剑术无关，与神术无关，只是一些关于人的道理。
“不要称呼我为主人。我的兄长告诉过我，人皆生而平等。”
“如果你愿意，可以称呼我为——”
“洛秧博士。”
随着洛秧话音落下，她头顶的学历标签发出耀眼的光芒。
「东部政法大学博士生」
「洛秧博士」
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寝室，也照亮了濑沐斯写满震撼的脸。
入学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了本硕博连读的资格，成为了觐神之路博士！？
濑沐斯的手在颤抖，难以言喻的激动包裹了她的心脏，她俯低身子，像一只抬起头看着主人的小狗。
这就是强者。
远超她父亲的强者。
有母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