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宁愿在第十三支柱接受院士的审判,也不愿意成为第六支柱的底层苟延残喘。
他看向远处那三道被无数神术光芒笼罩的身影,看着因为他的意志而彻底沸腾的学校。
这就是『秩序』的力量,这就是他耗尽一切心机获得的权力,真叫人迷恋。
长鸣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沉重到令人心悸的破风声,将袭来的神术尽数斩断。
越来越多神术师聚集在了这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法学院的讲师立刻抬起手,
“站住!立刻停下,接受……”
他的“调查”两个字还没出口。
洛黎一剑斩下,对方已经应声倒地。
人越来越多,最初是零散的教职工,接着是结成小队、配合默契的治安官,他们从广场的各个方向涌来,从教学楼的窗户探出,甚至有人试图从空中进行压制。
神术的光芒连成一片,铺天盖地地向洛黎三人袭来。
洛黎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黄油,所过之处,涌上来的神术师成片地倒下、退散、失去战斗力。
薇妮西被洛秧护在身侧,脚步踉跄地跟着。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过去积累的所有认知。
她看到那些平日里需要她仰望的师长,在洛黎剑下毫无还手之力地倒下。
她看到那些象征着校园秩序的治安官制服,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撞上礁石般碎裂退散。
她看到那漫天飘洒的、由被斩断的秩序神术化成的花瓣,鲜艳,诡异,带着一种亵渎般的美丽,铺满了这条逃亡之路。
而那个挥剑的青年,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发什么呆?跟上!”
洛黎略显不耐的声音将薇尼西从翻腾的思绪中拽回。
洛黎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快逼近极限,即便他此刻在这群神术师中如入无人之境,但他知道这并无意义。
他再强也做不到打完整座大学的所有师生,更别说此刻出手的神术师学历都并不高,千人学者都没有几位,而洛黎已经被消耗得有些疲惫。
而且逃出去后又该怎么处理后续的问题,他现在可是招惹了一位K9,难不成要举家搬迁回边境吗?
洛黎唯一想到的办法是找『隐秘』术师规避「秘仪」的监控,然后杀死对方,以绝后患。
至于身上背负的罪名,只要杀死这位K9后,就能掏钱处理。
虽然这个办法谈不上多好,但洛黎已经别无他法,他立刻拨通了槐笙的电话,由于洛黎提前在群聊里发了消息,槐笙几乎是秒接。
槐笙:“坚持住,我在联系我的前同事。”
话音未落。
悬浮在洛黎、洛秧、薇妮西头顶的烫金色罪名骤然熄灭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洛黎头顶罪名消失的同一时间——
那些烫金色文字轰然降临在亚伦·格雷的头顶之上!
「滥用职权罪」
「伪造支柱证件罪」
「叛乱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