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和洛秧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站在这里,并且薇尼西的委托费只是一枚盾币而已,这真的足够要求他们为她与一位K9级职员战斗吗?
看看这片地狱吧。墙上喷溅的血迹,地上蠕动的肉块,那些死不瞑目的同学尸体……洛秧浑身是伤,洛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们为了什么?为了一枚盾币?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K9盯上的普通理科生?
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这对兄妹,为了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委托,去对抗一个几乎代表帝国规则本身的庞然大物?
就因为那枚盾币?就因为那份已经不存在了的契约?
太……不公平了。
她绕过了洛黎持剑的右侧,从他与洛秧构成的保护圈里,走了出去。
站在了亚伦·格雷的视线正前方,站在了洛黎和洛秧之前。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亚伦的眉梢轻微地抬了一下,他对几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薇尼西的步伐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亚伦的方向走去。
“艾瑟琳……艾瑟琳和我是什么关系……”
薇尼西昂起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勇气。
“回答我!”
她没有停步,像一只被逼到绝境、鼓起最后勇气亮出稚嫩爪牙的幼兽,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固执地向着捕兽夹走去,只为看清陷阱后那张模糊的脸。
愚蠢、无畏、带着某种无法被彻底驯服的韧性。
“聒噪。”
亚伦伸手向薇尼西抓去,而洛黎几乎是同一时间喊道:“洛秧!”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洛秧已经立刻意识到哥哥的想法,将薇尼西搂入怀中,向着准备室外激射而出。
“诶!?”
薇尼西还没有反应过来,洛秧已经带着她冲出了会馆,洛黎紧随其后。
意识到几人要逃的亚伦直接催动了神术,而位于末尾的洛黎甚至都未转身看向亚伦,手中的长剑已经斩断从背后袭来的神术,只留下满地的花瓣。
面对这种权势滔天的敌人,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更是祸患无穷,只有先逃出去,才有机会打开局面。
随着几人冲出会馆,观众席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那高高在上的校长,正衣衫破损地追逐在陌生的三人身后。
观众席上的伯兰也张大了嘴,这也太夸张了,那可是东政大现在的校长啊。
“你们……”薇尼西不敢置信地看向两人。
“你真以为把自己交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洛黎没有看薇尼西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你见过这么善良的职员吗?”
“我说过,我是一位有原则的处理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取消委托。”
“而且。”洛黎再次斩下身后的神术,无数花瓣在他的身后飞舞,带着这位死鱼眼难得的自信发言,“只要我想逃,没有神术师能拦下我。”
薇尼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为什么要把逃命说这么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