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排尸体的簇拥下,芙若拉走向地毯延伸处的最后一位活人,那人穿着与周围尸体同款的黑色制服,只是此刻,这身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污迹,穿在一个剧烈发抖、涕泪横流的人身上。
洛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是夜恋。
那位曾经光鲜亮丽、在镜头前风度翩翩的明星处理人,此刻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瘫跪在红毯尽头。他没有被钉住,但显然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反抗的意志,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以及一丝看到洛黎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洛黎!洛黎所长!”夜恋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救救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我不该妄想报复!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目光急遽地在洛黎和芙若拉的身影之间切换,当看到芙若拉停在他面前时,那恐惧几乎要冲破他的眼球。
芙若拉微微低头,俯视着脚下抖成一团的夜恋,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漠然。
“他知道你妹妹考入东政大后,就准备向校方举报你妹妹曾身为『启迪』术师的身份,企图为你妹妹的学术档案上留下污点。”
“我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为了防止这群提箱的残余人员影响到你,就帮你处理掉了所有知道洛秧处理人身份的人,意外的便宜,这群人还没有你手里那把剑贵。”
被钉死的尸骸们跪伏在地,他们垂着头,无法直视红毯上的持剑青年。
芙若拉直起身,没有再看夜恋,而是走向洛黎。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试图伤害你的妹妹,洛黎。这是最不可饶恕的冒犯,对吗?”
洛黎握着长鸣的手紧了紧。
芙若拉牵起了洛黎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熟稔,她的手微凉,皮肤光滑,力道却无比温柔。
“你想杀了他,因为他想伤害的是你的妹妹。”芙若拉伸出手指,指向地面上已经失禁的夜恋,“但你在厌恶其他无辜者因你而死?呵呵,我不会责怪你,只要你是强者,这份善良便是你强大的证明。”
芙若拉轻呼一声。
“咚——”
夜恋炸开了。
五颜六色的零件,以他跪地的位置为中心,呈放射状喷溅、泼洒、滑落。
一些较大的骨骼碎片甚至保持着飞溅的轨迹,嵌入两侧的墙壁和立柱,发出沉闷的“咄咄”声。肠管像湿滑的彩带挂在吊灯的水晶棱柱上,心脏的碎块砸在一具跪尸低垂的头顶,缓缓滑落。
以洛黎两人为中心,半径约一米的范围内,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