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瞥了一眼,随手打开瓶盖,一饮而尽。
随后他静静地看着经理:“然后呢?”
经理眼角抽搐,不死心地又递上一瓶,一瓶接一瓶,五光十色的液体被洛黎像喝白水一样灌下去。经理脸上的期待从殷切到僵硬,从僵硬到茫然,从茫然到惊恐,最后彻底变成了怀疑人生。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沉迷的、崩溃的、狂喜的、产生依赖的……他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所有这些被精心提炼、放大的极致情感完全免疫,甚至感到无聊?!
甚至一旁的缇希雅都张大了嘴:“卧屮,这么装。”
洛黎丢下手里的金属瓶子,看着对面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经理:“索然无味,既然如此,就让开吧,我们该走了。”
他起身,那柄长剑再次被他轻松提起,缇希雅和槐笙也随之站起,准备离开这个让经理怀疑人生的地方。
就在洛黎的手即将触碰到包厢门把手时,门却从外被拉开,先前廊道里虎视眈眈的处理人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立在门口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长风衣,衣摆笔直垂落。他戴着一顶略显复古的深色绅士帽,帽檐压得很低,在廊道刻意营造的昏暗光线下,将他大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抹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请留步,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完全对瓶装喜悦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你到底是无欲无求的圣人,还是纵欲无度,阈值高到连这些都难以触及你灵魂分毫的恶徒呢?”
洛黎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在边境摸爬滚打多年,早就能嗅到各种危险的气息。
男人走入包间内,看见了瑟瑟发抖的磕磕乐经理,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右手猛地一握!
“呃啊啊啊——!”
经理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扼住喉咙,从角落里被硬生生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他的四肢疯狂地抽搐、挣扎,眼球暴突,布满血丝,脸上原本因为洛黎而崩溃茫然的表情,此刻被恐惧和痛苦所取代。
他的四肢在收缩,骨骼在扭曲,如同面团一般被男人塞入了一罐金属瓶中。
“呵呵,你们第十三支柱的人真是让人恶心,果然越是被规则束缚,情感越是肮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有给洛黎任何回应的时间,直接对着三人抬起了被黑色手套覆盖的右手,仿佛是在处理家中的蟑螂一般,冷漠而毫不在意。
清越的剑鸣响起!
泛着寒光剑身骤然撕裂了包厢内的死寂。
洛黎的剑已然出鞘,没有多余的动作,剑锋直指前方的男人,斩断了空气中某些无形的存在,纷飞的花瓣瞬间淹没了洛黎的剑身。
“逃!”
槐笙同时发动了隐秘神术,包间的墙壁瞬间消失,他一把扣住缇希雅的腰,向着那片人为制造的出口疾冲而去。
纵使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但槐笙仍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斯坦图·特尔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