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握了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她看着蒂兰儿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听着周围同事们近乎癫狂的、用更大的音量来掩盖内心恐慌的打气声，只觉得一阵反胃。提箱……提箱真的会来吗？如果他们会来，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她不禁回想起在魔女收容事务所的日子。那时候虽然钱少，事务繁杂，有时候还要忍受槐笙的责难和缇希雅天马行空的想法，但至少……没那么提心吊胆。
洛黎作为老板，虽然总是一副咸鱼般的状态，显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但他从不会强迫他们去做什么超出能力范围的危险委托，也不会把他们往这种明显是绝境的赌局里推。
可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签了阖家欢乐的合同，虽然不是那种严苛到无法摆脱的铁印合同，但违约的赔偿金也足够让她这种没什么积蓄的普通人倾家荡产。
“算了，”蕾西在心里对自己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也许提箱真的会来呢？也许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
同一时间，“莱银秀”招标日特别直播频道。
当火花事务所宣布并入魔女收容事务所，并开始协助清剿中央广场残敌的画面通过各个直播镜头传回时，整个直播平台，尤其是赌博版块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魔女收容事务所的异军突起是点燃了引线，那么火花事务所的临阵倒戈，简直就是往赌徒们堆满筹码的桌子上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操！！！！巴德纳我！！老子全副身家押了你们火花夺冠啊！！”
“叛徒！无耻！商业欺诈！我要去环大陆协会举报！！”
“我的贷款……我的房子……全没了……全没了……”
“火花事务所我*****！魔女收容事务所我*****！你们合伙做局坑老子钱！”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看出魔女收容不一般！我押了1000锭！发财了！哈哈哈哈！”
哀嚎、咒骂、绝望的呼喊和极少数幸运儿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疯狂的顶点。无数押注在火花事务所身上的赌徒，此刻体会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他们的财富、贷款、甚至对未来的希望，都在巴德纳签下合同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解说席上，老金和胖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不轻。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都嗡嗡作响：“巴德纳所长亲自递上了投名状，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魔女收容事务所几乎在一瞬间，就获得了足以夺得标王的、现成的标区和人手！”
老金相对冷静一些，但语气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巴德纳所长……这位向来以稳健和精明著称的老牌事务所领袖，竟然会在招标日最后时刻，做出如此……如此果决，甚至可以说是冒险的决定！”
“但巴德纳所长的选择也并非不能理解，火花事务所已经卡在二阶事务所许久，迟迟无法晋升，而洛黎所长明显拥有比肩四阶的实力，如果火花能抓住机会，晋升三阶事务所也只是时间问题。”
老金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咒骂和哀嚎的弹幕，略带感慨地补充道：“今夜，注定是无数人的不眠之夜。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一夜暴富。这就是招标日的魅力，也是它的残酷所在。”
“但招标日还未结束，阖家欢乐事务所背后四阶处理人如果出场，那仍将是魔女收容事务所夺取标王途中，最为艰难、也最具悬念的一关！”
“四阶全面介入竞标的先例并非不存在，今夜的标王仍旧留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