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宠物店走。
江叙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对了，上次物流园那些信徒，后来怎么样了？”
“你说被你打伤的那些？”苏黎书笑了笑，语气轻松，“恢复得都差不多了，放心，我这边有专门的法务团队，真有追责也轮不到你头上。”
江叙愣了下。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精神状态，都恢复正常了？”
“奥！往生娘娘一死，貌似他们就没事了。”苏黎书继续说，“我也是听说的，好像刚醒的时候有些懵，这两天就没什么事了。”
江叙点点头。
看来这种血液契约的关系，也并不是永久绑定的。
施契的主体一死，约束自然就消解了。
那换做自己呢？自己在噩梦世界死了，现实还能复活，那契约会不会跟着中断？
介绍里没写那么细，后面只能自己摸索。
走到店门口，江叙拉开玻璃门。
“欢迎光临~！”
挂在门口的玩偶，突然传来声音。
原本热热闹闹的店里，也随着两人踏进来，瞬间安静了半拍。
无论是店员还是顾客，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苏黎书一身黑色职业装，戴着墨镜，肩线笔挺，大步走进来，就给人一种电视剧里女总裁的气场。
江叙也是一身修型西装，身形挺拔。
一同走进来，与店内的画面，属实有些突兀。
“二位想看点什么宠物？”店员立刻迎上来，面露笑容。
“随便看看，有合适的再说。”苏黎书微笑说道。
“好嘞，有需要随时叫我。”
两人顺着过道往里逛。
两边笼子里猫狗叫成一片，往里走还有爬宠区，玻璃罩的展柜，里面装着蜥蜴、蜘蛛、蛇，还有一些虫子。
苏黎书明显有些发怵。
视线都不敢往这边看，脚步飞快的跨过了这一区域。
江叙则在四周看着，寻找可以实验自己能力的宠物。
本来就是想找个低智生物，试试血液契约的效果。
人肯定不行，风险太大，动物正好。
本想买只回去慢慢试，可看苏黎书这意思，明显没打算在家里养。
毕竟是人家的别墅，自己也不能擅作主张。
看看能不能在这里试试，不行的话，买个试验完，直接放生。
扫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鬃狮蜥笼子上。
笼外放着面包虫，客人可以自助投喂。
周围没人。
江叙指尖在口袋里悄悄用曲别针扎了下指腹，渗出血珠。
另一只手拿起镊子，夹起一条虫子，凑到笼边。
蜥蜴慢悠悠地探过头，张嘴就要叼。
汪~！
突然，里屋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紧接着是哐哐当当的碰撞声、人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一只泰迪浑身炸毛，眼睛通红，疯了似的从里屋冲出来，见人就咬。
店里瞬间乱了，客人尖叫着往两边躲。
那狗冲过人群，直接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獠牙外露，看起来十分凶狠。
我去~！
江叙眼神一凝。
指尖轻轻一弹。
一滴血珠精准弹进泰迪张开的嘴里。
下一秒，泰迪冲势猛地一滞。
通红的眼睛里，凶光快速褪去，换成了茫然和温顺。
“趴下。”江叙淡淡开口。
噗通一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泰迪，直接四肢摊开，肚皮贴地，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尾巴快速的摇着。
江叙心里微动。
一道无形的联系感浮现在脑海里，像一根细弦，一头系着自己，一头拴在面前的狗身上。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狗的畏惧，讨好，还有些茫然。
即便，这只狗也不懂人话，自己的念头一动，对方也能接收到信息。
而且，这种念头好像还能主动切断。
他心念微动。
那根细弦‘啪’地断了。
地上的泰迪眼神又迷茫了几分，像是刚睡醒似的，歪了歪脑袋，凶气倒是没了。
店员这才惊魂未定地冲过来，七手八脚给泰迪套上嘴套，然后直接拖走了。
店员又挨个跟客人鞠躬道歉。
走到江叙两人面前，又是连连赔不是。
“吓死我了……。”苏黎书拍了拍胸口，拉着江叙的胳膊，“走吧，别买了。”
江叙点点头，“行。”
“二位二位！”店员连忙叫住，“今天实在是抱歉，二位要是有意买的话，全店给二位打六折，算我们赔个不是。”
苏黎书看向江叙。
江叙摇了摇头，“先算了，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店员也没强求，笑着送两人出门。
坐回车里，车子驶离路边。
“你要是真想养，我认识个正规犬舍。”苏黎书还在说这事，“刚才那也太危险了，真咬一口犯不上。”
“暂时不用了。”江叙握着方向盘，“就是一时兴起，咱俩都忙，哪有空伺候。”
“你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真不用。”
话题揭过，两人聊起公司的事。
车开到公司楼下，苏黎书上去办公。
江叙也有自己的独立休息室，还给他配了个电脑。
看起来，还是挺正规的。
……
坐在休息室里，江叙复盘刚才的试验。
血液契约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第一，起效快，只要对方精神低于自己，摄入血液后两秒内就能建立约束。
第二，是意识层面的服从，不用语言通，念头一动对方就能领会意图。
刚才那只泰迪未必听得懂人话，但趴下这个指令，它精准执行了。
第三，可主动解除，随时能断掉契约，没有反噬。
很灵活。
那放到噩梦世界里，猴群那种低智诡物，应该也不是问题。
真能控个几十只，不管是当炮灰还是干苦力，都好用。
想完，他拿起手机，点开梦境论坛。
顶在最上面的，是官方通报：新抚市邪教组织案件告破，已确认该组织与噩梦世界诡物教派勾连，现已连根拔除，提醒市民警惕各类邪教，举报有奖。
下面评论区一片沸腾。
“官方牛逼啊！连噩梦世界里的根都给拔了？”
“这波布局深远啊，我说怎么一直没动静，原来在憋大招。”
“安全感拉满了，这才是官方该有的实力！”
江叙看着满屏的夸赞，眉头挑了挑。
合着往生娘娘是自己杀的，现场是自己清的，官方过来打扫了个战场，转头就成了他们的功劳了？
通报里没明说是官方动的手，但内容看起来，就是它们做的。
加上民众自己脑补，就全成了官方的功绩。
他截了张图，给苏黎书发过去，“往生教，成他们破获的了。”
苏黎书很快回了过来，“人家也没说是自己干的，都是大家自己联想的，语言的艺术呗，你挑也挑不出错。”
江叙回了个无语的表情。
“开会呢，晚上回家说。”
“嗯。”
关掉聊天框，江叙继续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