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深处。
太初宫。
林北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而入。
大殿空旷。
只有一个人。
太初圣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闭目养神。
林北上前行礼。
“晚辈林北。”
“拜见太初前辈。”
太初圣人睁开眼睛。
他看着林北。
目光深邃。
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来了。”
林北一愣。
“前辈知道我会来？”
太初圣人微微一笑。
“你昨天在云端坐了一夜。”
“今天一早就来找老夫。”
“所为何事？”
“老夫大概猜到了。”
林北心里一凛。
圣人果然是圣人。
什么都瞒不过他。
林北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问道。
“前辈。”
“源点是什么？”
太初圣人的神色。
瞬间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
很久。
林北等着。
没有催促。
终于。
太初圣人开口了。
“源点……”
“那是禁忌之地。”
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林北追问。
“禁忌之地？”
“为什么是禁忌？”
太初圣人看着林北。
“你想知道？”
林北点头。
“想。”
太初圣人叹了口气。
“好。”
“老夫告诉你。”
他伸手一挥。
大殿中凭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混沌。
无尽的混沌。
然后混沌中出现了一点光。
那点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最终形成了一个文明。
那个文明璀璨无比。
宫殿林立。
修士如云。
强者如雨。
林北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源初文明？”
太初圣人点头。
“对。”
“这就是远古时代的源初文明。”
画面继续变化。
源初文明越来越强大。
他们掌控了宇宙的法则。
他们创造了天道系统。
他们创造了万物合成系统。
他们甚至开始触碰宇宙的本源。
林北：“本源？”
太初圣人：“宇宙的起源。”
“那是一切的起点。”
“也是一切的终点。”
“源初文明称之为——源点。”
林北眼睛一亮。
源点。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万物的起点。
万物的终点。
画面继续变化。
源初文明开始研究源点。
他们想要掌控源点。
想要将源点的力量化为己用。
一开始很顺利。
他们从源点中获取了无数力量。
让文明更上一层楼。
但后来……
画面突然变暗。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源初文明的宫殿崩塌。
修士陨落。
强者陨落。
整个文明。
在短短的时间内。
灰飞烟灭。
林北看得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
太初圣人闭上眼睛。
“大崩塌。”
林北：“大崩塌？”
太初圣人点头。
“源初文明试图控制源点。”
“结果触怒了源点的意志。”
“源点降下了惩罚。”
“那就是大崩塌。”
林北：“……所以他们被团灭了？”
太初圣人：“可以这么说。”
林北：“那源点呢？”
“也被毁掉了？”
太初圣人摇头。
“没有。”
“源点没有毁掉。”
“但它封闭了。”
“大崩塌之后。”
“源点彻底封闭。”
“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入。”
林北：“再也没有？”
太初圣人：“从来没有。”
“老夫活了无数纪元。”
“见过无数天骄。”
“但从没见过有人成功进入源点。”
林北皱眉。
“那现在呢？”
“有人去过吗？”
太初圣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口。
“无极。”
“你来说吧。”
大殿的阴影中。
一道身影走出。
是无极圣人。
林北心里一凛。
他刚才竟然没发现无极圣人在。
这说明无极圣人的隐匿之术。
已经强到可怕的地步。
无极圣人走到林北面前。
看着他。
“你想知道源点的事？”
林北点头。
“请前辈赐教。”
无极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愣住的话。
“源点……”
“它的封印在松动。”
林北：“什么？”
无极圣人点头。
“最近老夫一直在感应诸天万界的变化。”
“发现了一些异常。”
“源点的封印。”
“原本是坚不可摧的。”
“但最近。”
“它开始松动了。”
林北眨眨眼。
“松动了？”
“那是不是说……”
无极圣人：“没错。”
“如果封印继续松动。”
“也许会有人能够进入源点。”
林北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无极圣人看着他。
“机会是来了。”
“但危险也来了。”
林北：“什么危险？”
无极圣人：“封印松动。”
“不一定是好事。”
“当年源初文明。”
“不也是试图打开源点吗？”
“结果呢？”
“整个文明都毁了。”
林北心里一凛。
这话说得对。
封印松动。
也许不是机会。
而是灾难的开始。
但他……
还是想去。
林北：“前辈。”
“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无极圣人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
“这取决于你。”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承受后果。”
“那就去。”
“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那就别去。”
林北：“……这回答等于没回答。”
无极圣人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
林北在太初宫待了很久。
太初圣人和无极圣人告诉了他很多。
关于源初文明。
关于大崩塌。
关于源点。
信息量很大。
他需要时间消化。
离开太初宫的时候。
他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苏小小在外面等他。
看到林北出来。
她迎了上去。
“怎么样？”
林北摇摇头。
“一言难尽。”
苏小小：“慢慢说。”
林北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太初圣人和无极圣人告诉他的事情。
简要地说了一遍。
苏小小听完。
也皱起了眉头。
“源初文明……”
“大崩塌……”
“听起来很可怕。”
林北点头。
“确实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
林北看着苏小小。
“封印在松动。”
苏小小愣了一下。
“松动？”
“什么封印？”
林北：“源点的封印。”
“如果让它继续松动。”
“也许会引发第二次大崩塌。”
苏小小：“……又是封印松动？”
林北苦笑。
“对。”
“又是封印松动。”
“这套路我熟。”
苏小小：“……您熟？”
林北点点头。
“一路走来。”
“什么封印没见过。”
“幽冥界的封印。”
“天道的封印。”
“各路圣人的封印。”
“就没有我破不开的。”
苏小小：“……您这是在炫耀吗？”
林北：“不。”
“我这是陈述事实。”
苏小小：“……您这陈述事实的语气。”
“和炫耀有什么区别？”
林北想了想。
“好像没有。”
苏小小：“那不就是炫耀吗？”
林北：“行行行。”
“算我炫耀。”
“这下满意了？”
苏小小：“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