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薇看着他这副急于邀功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没到达眼底，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得意。
他越不让提，她越要提。见了董事长，她第一件事就是亮视频。只有让董事长知道周远是个收黑钱的废物，她才能让对方让步。
“行，我不提。”她敷衍地点点头。
周远像是松了口气，
“跟我来。”
他推开门，秘书还站在外面，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周远挥了挥手，像赶苍蝇：“去去去，忙你的去，别跟着。”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周远走在前面，领带歪了，没心思整理。林知薇走在后面，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部专用电梯，不锈钢门面，旁边有个刷卡器。周远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在刷卡器上贴了一下。
“嘀”的一声，绿灯亮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远侧身，伸手挡着门：“林总，请。”
林知薇昂首迈步进去。她甚至整理了一下头发，把垂在脸颊边的乱发别到耳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把崩了扣子的地方往里掖了掖。她不想在董事长面前太狼狈。
周远跟进来，站在她身侧，伸手按了最上面的按钮。按钮上没写数字，只写了一个“顶”。
电梯门合上，开始上升。很安静，几乎听不到运行的声音，只有轻微的失重感。
林知薇盯着茶色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左脸的肿痕在模糊的倒影里不那么明显了，但嘴角那道血痂还是看得清。
她问“董事长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什么背景？”
周远看着跳动的楼层指示灯，没看她：“到了您就知道了。”
“是新加坡华侨？还是本地起家的？”
“……”
“你们云起背后，到底是哪个资本方？”
周远还是不说话。他垂着眼，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手指在轻轻发抖。但林知薇看见了。她以为他是怕的，怕视频曝光，怕丢饭碗。她没多想，反而有点快意。
电梯运行了大概十几秒，“叮”的一声，停了。
门缓缓打开。
眼前是一条走廊，比下面的短一些，铺着深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木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办公区。尽头有一扇胡桃木门，比其他的宽一些，门上挂着一块黄铜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董事长室。
没有保镖，没有秘书台。安静得有点过分，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周远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他走到那扇胡桃木门前，停住，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压得极低：“林总，请。”
林知薇深吸一口气，昂首走过去。她脑子里还在过待会儿的谈判话术——是先亮沈氏海外业务的利益，说海运量翻三倍，诱对方上钩；还是直接甩视频，先声夺人，把对方的气势压下去？她两种方案都准备了一套，随机应变。
她走到门前，没犹豫，直接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