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盯死一个人——林知薇,林国栋的女儿。”红姐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她最近的动向,见了谁,去了哪儿,全部给我查清楚。还有,查她吞掉云家资产的所有手脚,买通了哪些人,能查多少查多少。”
“行,交给我。”
“还有一件事。”红姐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帮我盯着朵朵。张副监狱长拿她威胁我,我怕林知薇对孩子下手。你找人在学校、宿舍、放学路上24小时跟着,寸步不离。”
强子沉默了两秒:“红姐你放心,拼了命我也会护好朵朵。你自己在里面千万小心。”
挂断电话,红姐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云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很轻,却很稳:“红姐,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有人拿朵朵威胁你,对不对?”
红姐的背影僵了一瞬。
“告诉我吧。”云舒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既然是打仗,我不该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红姐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张副监狱长拿朵朵警告我,让我别管你的事。林知薇在外面手眼通天,朵朵一个人在学校,防不住。”
云舒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没有哭,也没有说对不起。
她只是说了一句:“红姐,我不会让你输的。”
海城中心,云氏大厦顶层。
曾经的云宏业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林知薇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开灯。窗外璀璨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桌面上摊着云氏集团最后一批资产的过户手续——云家几代人的心血,尽数归入林氏名下。旁边是一杯未动的拉菲,酒是云宏业珍藏的82年。
手机响了。王管教。
“林小姐,确认了,云舒怀孕三个月左右。”王管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乱,“但红姐把她护得太紧了,全天寸步不离,整个监区没人敢靠近,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红姐?”林知薇的声音冷下来,“一个蹲监狱的犯人,也敢跟我作对?”
“她威望很高,连狱警都给三分面子,她当众放了话……”
“那是你的事。”林知薇打断她,指甲划过桌面上“云宏业”的签名,留下浅浅的划痕,“我花五十万,不是来听你说‘不好下手’的。那个孩子,我不想看到他活下来。”
王管教不敢吭声。
“还有,红姐那边你给我解决掉。”林知薇的语气愈发阴冷,“她不是有个女儿叫朵朵吗?让张副监狱长去传话——要么她放手,安安稳稳坐完牢出去陪女儿;要么,让她等着女儿在外面出意外。”
挂断电话,林知薇拿起那杯拉菲,对着窗外的夜色遥遥一举。
“云舒,”她轻声说,嘴角勾着阴狠的笑意,“你的男人,你的家,你的公司,你的命——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你以为有人护着就能万事大吉?”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
“做梦。”
监狱的探照灯扫过8号监舍,一明一灭。
云舒平躺在硬板床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感受着掌心下那枚长命锁的温度。
红姐在她身旁,呼吸沉重而均匀——但她知道红姐没睡。
这座城市的两端,两个女人。
一个在暗处谋划着赶尽杀绝。
一个在绝境里拼死守护。
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正悬在命运的刀锋之上。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