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的技术团队共同设计的，主要设计者是易中海同志。”刘华腾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易中海。
因为刘华腾发现有安全部门的人在，所以此刻的他只想着尽可能隐藏自己，毕竟他是保卫科的干部，又不是生产部门的，这种功劳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谢尔盖看了易中海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水压机那边也是如法炮制，贾东旭接上水管现场演示了一遍，谢尔盖看完之后跟安德烈低声交流了两句，安德烈笑着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两人对水压机的评价都不错，觉得这些不用电不用油的工具思路很不错，非常适合类似于他们，资源全都投入到重工和军工方面的国家。
参观完机械生产线，人群往后面的茶膏车间走。刘华腾提前让许大茂在前面引路，自己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跟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只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那人走得慢，刘华腾也走得慢，两人几乎是并排着穿过操场。
刘华腾没有说话，那人也没有说话。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卷起操场边缘那些枯黄的落叶，打在两人身上。
茶膏车间的门开着，何大清已经站在蒸汽锅前面了。他今天比平时站得更直一些，围裙系得端端正正，袖子卷到小臂，两只手在身前交握，像是在等着检阅的士兵。傻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看见刘华腾领着人过来了，赶紧把抹布往身后一藏，挺了挺胸。
谢尔盖进了车间之后没有急着看设备，而是先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整个车间的布局。他的目光从进门处的原料堆放区扫到中间的加工设备区，又扫到最里头的成品包装区，最后落在何大清身后那四台不锈钢浓缩机组上。
他看了那四台设备好几秒。
然后他走到何大清面前，没有让翻译跟着，自己比划着问了一句什么。何大清没听懂，转头看向翻译。翻译跟上来把谢尔盖的话转述过来：“谢尔盖同志问，你们这几台设备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看起来非常不错。”
何大清按照刘华腾提前交代的口径回答：“设备是南方一个食品厂淘汰的旧货，我们调拨过来之后重新修整了一下，用了没多长时间。”
谢尔盖听完翻译的转述，点了点头，但刘华腾注意到他的目光并没有从那几台设备上移开。他又走到最近的那台浓缩机组旁边，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罐体侧面和底部的结构。
那设备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铭牌，罐体表面只有使用留下的淡淡磨痕和一层薄薄的油光，是刘华腾当初从交易系统里买来时就特意处理过的。
他当初选设备的时候就没有留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迹，所有出厂标识、规格钢印、厂家铭牌，在搬进车间之前就全被他在生活空间里用工具打磨掉了。留在罐体上的只有光溜溜的不锈钢表面和几道不显眼的焊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