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长。”林深把筷子拿起来，模仿主持人的语速和节奏，把那条简讯重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他看向杨蜜，“是不是二十秒？”
杨蜜在心里数了一下，点头。
“这条简讯在正常时候是十五秒，现在比往常多了五秒。而会议研究了下一阶段货币政策取向这句话，刚刚好五秒。”
林深把筷子放下来，“在联播里，每一秒都是掐着算过的。多出来的五秒，就是专门给这句话的。如果这句话不重要，编导不会为了它多给五秒，央行多给五秒，就是在告诉看新闻的人，这句话要注意。”
餐桌上安静了一拍。杨小林把酒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下了。“小深，那你说，央行准备动，是往哪个方向动？”
林深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汤，放下来。
“杨叔，这个我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但结合前段时间美联储降息，国内这边一直在观察，观察了这么久，开始研究下一阶段取向，说明他们手里已经有方案了。
方案是什么？什么时候出？还要看接下来的数据。但今天这条简讯，是在给市场打预防针。让市场知道，央行在准备了，至于准备往哪个方向走，等下一阶段的会议公报出来，才能看清楚。”
杨蜜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哥哥，你说这些，我听着跟天书一样。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你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看的不是新闻本身。”
林深笑了一下。“新闻本身当然要看，但新闻背后的东西，也要看。这两样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新闻。”
杨蜜把鱼咽下去。“那你刚才说，这条简讯不对劲。除了你说的这三个，还有别的吗。”
“暂时只看出这三个，但三个叠在一起，信息已经够了。位置、措辞、时长，三个信号指向同一个方向。央行在准备动了，至于动多大，什么时候动，还要看后面的消息，今天这条简讯，只是一个开始。”
杨小林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小深，你这些门道，我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你在盯着上面的一举一动。”
“对。做生意，不能只看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面往哪个方向走，下面就得跟着调，跟不上，就会被落下。但是跟得太快，也容易踩空。所以要看信号，看准了再动。”
林建民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把碗端起来，扒了一口饭。“小深，你这些事，我们不懂。但你既然在盯着，那就好好盯，吃饭。”
杨蜜在旁边笑了一声。“林叔，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林建民瞪了她一眼。“怎么跟没说一样？我说的是好好盯。这三个字，分量重着呢。”
杨蜜笑得不行，低头扒饭。喜宝从茶几上溜下来，跑到餐桌底下，在几个人的脚边绕来绕去。杨春玲给它丢了一块鱼肉，它叼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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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号，下午。北京观湖国际，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