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岁昭不吱声，林枫带着一丝嘲笑道：“怎么？你怕了？”
岁昭怕倒是不怕，想也知道是为什么见她，就是觉得麻烦了些。
林枫带着岁昭到的时候，那位刚结束一个会议，儒雅随和的脸上带了些许怒意。
见岁昭进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
“小岁，听说你的研究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一切还顺利吧？”老者笑得和蔼，像是对待小辈一般，没有任何压迫感。
“一切顺利，您放心。”岁昭坐在对面，表情温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老者点点头，话锋一转，笑道：“071飞机厂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的立项书我也看了，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项目，你的研究一向适配于各行各业，可以说是为我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啊。”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同样的话还要再说一遍，岁昭瞥了眼林枫，然后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能得到您的认同，我很高兴。”他不问，岁昭也不说，表面看着一派和谐。
老者定定地看着岁昭，良久，挥挥手道：“老林，我和小岁单独聊聊。”
“刚好，我也出去转转，您有事叫我。”林枫说着，转身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孩子，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多一点信任，也对他们多一分包容。”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费尽千辛万苦地回国，就足以证明你心里始终是有国家的，我也知道，或许你的能力不止于此，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强迫你。”
“你的项目很好，或者说，你的研究让我们看到了未来，但是孩子，它不应该成为你想要报复的理由，当然，我说报复可能不太准确，但是孩子，你未来的路还很宽，不要拘泥于当下。”老者言辞恳切，语气真挚。
岁昭看着两鬓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者，正了正神色，缓缓道：“我想您理解错了，我并不是报复谁，而是他们能力不够，在这个人人都缺衣少食的年代，他们已经是其中的幸运者了，不是吗？没有人天生就该为他们兜底。”
“我的路确实很宽，甚至就连我的前途也亮得刺眼，可这不是我该退步的原因，您担心的也不是数控机床取代那些工人吧？您担心的应该是我，没错吧？”
岁昭虽是询问，但是语气肯定，这一出不就是觉得自己性格偏激，害怕自己哪天因为不满意而倒戈嘛。
“对也不对，孩子，我们没有恶意。”上面更多考虑的是岁昭的不可控性，见岁昭听懂了，老者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T-62坦克的事，老林应该告诉你了吧，你怎么看？”
岁昭见老者换了话题，也不再追问，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打算接手，T-62对于我现在的研究没有任何意义。”
老者听罢来了几分兴趣，“你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