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们研发出来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但是机器本身的部件造价并不便宜,上面有没有出口的想法,岁昭并不知道,但是一旦正式进入医院,短时间内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国库资金吃紧,前面还在打仗,上面的钱肯定要用在刀刃上,这一点,华老也是心知肚明。
“你知道吗?有一个蜘蛛膜下腔出血,也就是脑溢血,已经进入中期了,一直在说自己头疼,因为病人太过年轻,所以我们没往这方面检查,简单询问后就开了头疼药,是小时在做记录,让我们试试ct扫描,检查结果显示已经有了脑积水了,类似的症状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华老语气有些滞涩,缓了缓又道:“这个病人的结果出来后,我们没有庆幸救了一个人,而是悲痛,过往的例子太多了,他的主治医生开始怀疑自己以往的诊断真的对吗。”
“我说这些不是想要给你压力,而是我们太需要这种机器了,我行医多年,自诩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每个在我手下离开的病人,我都会记得很久,我总在想,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华老声音很轻,但岁昭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这位老者,岁昭只是听说,听说他已经六十多了、听说他一辈子没有成家,但是岁昭所见过的他是冷静专业的,即使六十多岁,却好似还有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我不懂医学,但是我知道,医学是一门持续迭代且不断完善的经验与科学的结合体,你们用它救人、减轻病痛、延续生命,但同时也受技术、人体本身与时代条件的约束,让它有了边界和短板,但你们也在一直坚持突破这个短板,这就够了,不是吗?你们已经是先行者了。”
岁昭往后靠在墙上,视线看向窗外,枯黄的草坪已经隐隐有了绿色,看来,春天就快到了。
“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又何尝容易。”华老苦笑一声,他当初自诩医术只在师傅之下,年少轻狂时被人称为当代小华佗,可后来,师傅成了在他手里离开的第一个人。
岁昭没有再接话,能听他说这么多,劝慰几句还是因为那个老头的原因,再多她也说不出来了,应该不止那个医生怀疑自己,这老头怕也是怀疑自己了。
“华主任,6号床要开始手术了。”
“我先去忙了,你去看时小子吧。”华老说完,匆匆地离开了。
时璟的病房里,此时异常热闹,蒋亦州切了一块苹果喂给躺在床上的时璟,时璟刚张开嘴,蒋亦州就将苹果扔进自己嘴里,眯着眼睛笑得贱兮兮的,看时璟脸色沉了下去,一脸欠揍的伸出手扯着时璟的嘴角上扬,然后看向一边正在剥橘子的好友道:“阿朔,你快看,阿璟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对,等阿璟拆了石膏揍你的时候会比现在更开心。”阿朔说着,伸手将蒋亦州的手拍开,然后给时璟喂了瓣橘子,笑眯眯地问道:“阿璟,这橘子甜吗?”
“挺甜的。”时璟咽下嘴里的橘子回应道。
“真的吗?阿朔分我一半,我也尝尝。”蒋亦州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阿朔见状直接把一大半橘子塞进嘴里,神情僵了僵,然后把手里仅剩的几瓣橘子塞进扑过来的蒋亦州嘴里。
蒋亦州刚想笑,就被橘子酸得五官都拧巴到了一起。
“怎么这么酸,阿璟,亏你也吃得下去,阿朔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阿修在就好了。”蒋亦州吐出嘴里的橘子,喝了几口水才看向两人愤慨道。
“呵!”时璟冷笑着道:“等我拆了石膏你们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