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亲身深入蛮荒腹地,也彻底刷新了陈砚对域外荒域的固有认知。
他此前翻阅古籍,总以为蛮荒乃是高阶凶兽横行之地,遍地化神、炼虚级别的恐怖异兽,步步杀机、寸寸凶险。
可亲身穿行数月,横跨数万里荒域,所见景象却大相径庭。
蛮荒之中凶兽的确数不胜数、遍布四方,却大多是二阶、三阶的低阶荒兽,修为大致相当于人族筑基、金丹修士层级,灵智低下、性情凶暴,仅凭本能厮杀觅食,毫无章法可言。
四阶以上堪比元婴的荒兽已然极为稀少,化神层级的高阶凶兽更是罕见,更别说古籍中记载的炼虚、合体级别的至尊荒兽。
细细思索便知情理。
若是蛮荒遍地高阶凶兽、至尊异兽,杀伐无穷,人族根本无法站稳脚跟,更谈不上步步开荒、扩张疆土、延续万古传承。人族与蛮荒的平衡,本就是低阶凶兽遍地、高阶异兽蛰伏不出的格局。
不过低阶荒兽数量极为稠密,密密麻麻遍布整片荒域,山林沟壑、沼泽洞窟、古树密林之中,随处可见凶兽游走厮杀,弱肉强食的法则展现得淋漓尽致。
数月行路,陈砚始终秉持谨慎本心,低空遁行、神识全开,时刻探查周遭百里疆域。
途中数次感应到气息隐晦、煞气滔天的未知险地,或是蛰伏着高阶凶兽的巢穴,或是布满致命剧毒的瘴气绝地,或是暗藏空间乱流的虚空裂缝。
他从不多做探查,但凡感应到一丝诡异隐患,便立刻绕道而行,绝不心存侥幸。
也正因如此,数月蛮荒穿行,他虽安稳无虞、毫发无伤,却也没有遇上古籍记载中遍地奇珍、随处至宝的机缘,反倒一路平平无奇、无半分收获。
蛮荒虽广,奇珍虽多,却大多藏于绝地、守于凶兽,绝非寻常修士能够轻易获取。大部分开荒修士终其一生,也只能斩杀低阶凶兽、采摘寻常灵草,难遇机缘。
这一日,陈砚正匀速遁行于一片连绵无尽的荒林上空,周身气机平稳,遁速不急不缓。
骤然之间,他身形一顿,凌空停驻,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百里之外的密林深处,两股极为隐晦、极为磅礴的恐怖气息,正悄然对峙、相互制衡,煞气隐隐碰撞、暗流涌动。
若是寻常时候,感应到这般高阶对峙的凶险场面,陈砚素来的行事准则便是绕道远离、避其锋芒、明哲保身,绝不掺和蛮荒异兽的纷争。
可今日不同。
这两股对峙气息之中,隐隐弥散出一缕极为独特、清冽馥郁的灵果异香,丝丝缕缕穿透密林瘴气,跨越百里距离,落入陈砚鼻中。
仅仅一缕香气入体,陈砚便心神一动,神识瞬间铺展而出,穿透层层密林阻隔,精准探查前方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