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苍岩缓缓放下手中酒杯，面露唏嘘，长叹一声：“乌道友天资绝世、妖体无双，可惜被困人界数千年，终究是熬不住寿元枯竭，铤而走险了。”
方老怪也是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皆是天地桎梏所迫，我辈化神，终究是被困在此方贫瘠天地的可怜人罢了。”
火凤仙子落座玉席，继续说道：“我自知火凤血脉、妖体强横，却远不及三足金乌本源霸道，那域外空间通道动荡莫测、杀机无尽，我不敢贸然效仿。听闻方道友召集众人，共探飞升机缘，我便即刻赶来赴约。”
“无妨，道友落座等候便可。”
方老怪抬手示意，语气平和：“还差最后一位道友，人便齐了。”
话音刚落，天际又是一道幽暗魔光横穿长空，遁速阴沉诡异、破空无声，转瞬便落至殿外。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大殿，此人面容古拙、眉眼沧桑，两鬓白发垂落，一身黑衣肃然，周身隐隐散发出古老幽深的魔道气息，正是昔日曾与陈砚结下恩怨的老牌化神——古老魔。
“哈哈哈！古道友准时赴约，此番，我等人算是尽数齐聚了！”
方老怪朗声一笑，抬手轻轻一挥。
殿内侍奉的侍女、舞姬齐齐躬身行礼，步履轻疾尽数退离大殿。案上残存的灵果珍馐、陈设酒器也被瞬间撤去，片刻间便收拾得一干二净。
殿中奢靡享乐的布置尽数清空，褪去浮华喧嚣，原本遮掩本貌的陈设全然撤去。
五方玉席规整陈列，肃穆庄严，整座大殿只剩纯粹厚重的大道气韵，再无半分嬉乐浮华的气息。几人各自落座。
陈砚端坐一席，眸光悄然扫过全场，心中暗自沉吟。
此方浩瀚无垠、疆域万里的大秦，无数修士繁衍生息、代代不绝，元婴大能数不胜数、金丹筑基多如牛毛。
可真正登临化神、超脱凡俗桎梏的顶尖大能，算上偷渡域外、生死未知的三足金乌乌老怪，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有六人！
如今此地齐聚五人，几乎囊括了此方天地现存的所有顶尖战力。
人界之巅，看似无上荣光，实则寥落孤寂、寥寥无几。
待众人坐定，方老怪端坐主位，神色褪去所有随性逍遥，变得肃穆深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数千年沉淀的沧桑：
“诸位道友皆是此方天地的顶点，想必心中皆有感触。”
“如今人界灵气日渐枯竭、大道规则残缺破败，天地桎梏越来越重。我辈化神修士，看似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实则如同搁浅巨鲸，困死浅滩，空有一身通天修为，无法精进、无法突破、无处施展。”
“寿元日渐枯竭、前路彻底断绝、修行再无寸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枯坐等死、消磨岁月，何其可悲。”
卫苍岩、古老魔、火凤仙子三人皆是微微颔首，面露怅然，深有同感。
这便是所有人界化神，数千年来永恒的困境与煎熬。
沉默片刻，方老怪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
“我闭关数百年，遍历无数上古残卷、秘境遗迹，最终勘破一处上古大宗的湮灭遗址。”
“那宗门名号早已淹没岁月、无从考证，但遗址核心之中，却残存一座上古飞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