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烁更是双手托着玉盒,缓步上前,将玉盒高高举过头顶,躬身道:“长老,弟子幸不辱命,已将七名同门救出,且顺利取回七叶龙涎草,灵药完好,未有半分折损。”
陈砚缓缓睁开眼眸,丹海之中的金丹缓缓平复,五行神光收归体内,只留燧明灵灯的一缕金光,洒在众人身上。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先落在那名重伤昏迷的弟子身上,指尖一点,一缕柔和的青木灵力渡去,探查其伤势,见其虽经脉淤塞、脏腑受损,却尚有生机,便微微颔首;再扫过张若寒等六人,见其虽虚弱,却无性命之忧,最后落在蔡烁手中的玉盒上,感受到盒内浓郁而纯净的灵药灵韵,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旋即恢复平静。
他抬手虚扶,淡声道:“起来吧。此次脱困救人,尔等也算沉稳,不负宗门栽培。”
话音落,陈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重伤弟子身上,眸色微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幽骨渊底阴寒刺骨,绝非疗伤之地,当务之急,是带着众人离开万毒沼泽,返回宗门,为受伤弟子疗伤,再处置这株七叶龙涎草。
蔡烁见陈砚开口,忙双手将玉盒稳稳奉上。陈砚抬手接过玉盒,入手微凉,玉盒之内,七叶龙涎草莹润翠绿,七片叶片舒展,边缘银辉流转,乳白色的灵雾将其轻轻包裹,根部还沾着些许秘境核心的灵脉土,确是完好无损的五阶灵药。陈砚眸中微动,指尖凝起一缕金光,轻轻合上玉盒,旋即抬手一抹,玉盒便化作一道青光,没入绿玉扳指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动身。” 陈砚将玉盒收好,淡声吩咐,旋即抬手一招,一道灵光从绿玉扳指中飞出,落地化作鎏金玉车。
孙烈天、李坚等人连忙应声,几人相互搀扶着,将那名重伤昏迷的弟子小心抬上车厢,张若寒等弟子也陆续登车,皆是屏气凝神,只盼着早日离开这阴森可怖的幽骨渊。陈砚最后扫了一眼渊底,秘境核心消散的地方只余一丝灵韵飘荡,周遭的骸骨与瘴气依旧,他抬手将燧明灵灯招至肩头,金光盛了几分,正要踏上车辕,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突然从渊外传来。
那气息狂暴炽热,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来,瞬间便撕裂了幽骨渊的浓黑瘴气,压得渊底的阴寒死气滋滋作响,竟在半空被灼烧出一片真空地带。陈砚脚下的步伐骤然停住,眸色一凝,金丹内的五行灵力瞬间流转起来,周身隐现淡淡的五色神光,将身后的鎏金玉车牢牢护住。
车厢内的弟子们更是脸色骤变,筑基期的修为在这股金丹修士的威压下,只觉周身灵力凝滞,呼吸都变得困难,孙烈天与蔡烁连忙起身,手持法器护在车厢前,神色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二人皆能感受到,这股火属性灵力霸道至极,绝非普通金丹修士可比。
不过数息之间,一道赤红遁光便撕裂瘴气,如流星般坠落在幽骨渊底,遁光散去,一道身影立在空地之上,与陈砚遥遥相对。
来人身着一袭赤红道袍,领口袖口以暗金镶边,随灵力流转,纹路上竟隐隐有赤火跳动;他身形挺拔,面容桀骜,剑眉斜挑,双目锐利如燃火,额间还有一道淡红色的火焰印记;周身萦绕着狂暴的赤焰灵力,那灵力炽热无比,落地的瞬间便将脚下的泥土灼烧得焦黑,丝丝黑烟从地面升起,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烘得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