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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汇灵初探

陈砚微微颔首,将木盒收好,放入储物袋中,站起身,语气平淡:“多谢柳掌柜。若是有消息,还请柳掌柜尽快告知,在下先告辞了。”

“道友慢走,在下就不送了。”柳承业也跟着站起身,微微拱手,目送陈砚朝着雅间外走去。待陈砚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柳承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抬手抚了抚下巴,低声喃喃道:“王坤……筑基初期散修,误入虫隐洲?这般修为,怎会轻易误入此地?倒是有些可疑,需得暗中留意一二。”

陈砚跟着侍女走下二楼,穿过汇灵阁一楼,走出阁楼大门。刚一出门,便感受到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是汇灵阁的值守侍女与几名暗中观察的炼气期修士,想来是柳承业吩咐,暗中留意他的动向。

他压了压头上的粗布头巾,循着坊市街道,缓缓朝着外侧走去。心中却已然对汇灵阁,对柳承业,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柳承业心思缜密,汇灵阁看似中立,实则暗藏玄机,想要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更多消息,或是借助他们离开虫隐洲,绝非易事。”

陈砚步出汇灵阁大门,那几道隐晦的目光依旧黏在背后。他面上不动声色,脚步不快不慢,循着坊市外侧的路径缓步前行,并未急于摆脱监视,反倒故意在几处售卖普通蛊虫、低阶灵草的小摊前稍作驻足,装作打量物资的模样,待身后的窥探之意渐渐淡去,才悄然敛去周身灵力波动,借着坊市人流的掩护,拐进一条通往外围的偏僻小巷。

小巷狭窄逼仄,两侧是低矮的废弃木屋,墙角爬满枯萎的饲灵草,空气中的瘴气比坊市深处浓郁了些许,夹杂着淡淡的腥气。这里已是坊市与黑瘴缓冲带的交界之地,往来修士稀少,多是些猎捕普通凶虫的凡人,或是避人耳目的散修。陈砚压低身形,借着木屋的阴影快速穿行,神念微微铺开,探查四周动静,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朝着坊市外围的黑瘴缓冲带深处行去。

越往外侧走,坊市的喧嚣便愈发遥远,瘴气也渐渐浓稠起来,视物变得模糊,空气中的灵气愈发稀薄,唯有偶尔掠过草叶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凶虫嘶鸣,衬得周遭愈发寂静。沿途可见几处废弃的土坯房,墙角布满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虫盒与干枯的灵草,显然是先前凡人或散修的临时居所,后因瘴气扩散或凶虫袭击而废弃。陈砚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几处聚集的玄血蚁巢穴,又绕开一只正在草丛中觅食的嗅灵蛊。

前行约莫半柱香功夫,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乱石坡,坡上草木稀疏,多是些耐瘴气的枯矮灌木,乱石间布满缝隙,隐约有微弱的灵气从一处隐蔽的石缝中溢出,瘴气也比周遭稀薄了不少。陈砚眼中微亮,快步走上乱石坡,借着乱石的掩护,仔细打量着那处石缝——石缝位于坡腰一处背风的凹陷处,被几株枯灌木遮挡,不易被察觉,石缝入口约莫半人高,内部漆黑幽深,隐约能嗅到一丝潮湿的土腥味,却无明显的凶虫气息。

他神念探入石缝,缓缓扫过内部情形:山洞不算宽敞,洞壁光滑,似是天然形成,又经人简单修整过,深处地势略微抬高,较为干燥,洞底散落着少量碎石与干枯的杂草,并无其他修士或凶虫栖息的痕迹。更难得的是,山洞深处靠近一处微弱的灵脉节点,虽灵气稀薄,却足以支撑修士日常潜修,且背风避瘴,正是开辟临时洞府的绝佳之地。

陈砚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钻入石缝之中。刚一进入山洞,他便反手取出两面低阶防御阵旗,注入少量灵力,将其分别插在洞口两侧的乱石缝隙中,又取出三面迷踪阵旗,布设在洞口外围的枯灌木之间,指尖灵力微动,阵旗瞬间敛去灵光,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即便筑基后期修士路过,也难察觉此处有阵法隐匿。

随后,他走到山洞深处,盘膝坐下,神念一动,丹田气海微微震颤,一丝微弱的土属性灵力缓缓溢出,顺着指尖汇入洞壁之中。他运转《五行镇世诀》中的土系法门,指尖灵力化作细密的灵丝,一点点加固洞壁,将洞壁上的缝隙填补平整,又在洞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阻挡外界瘴气渗入。

约莫一个时辰后,洞壁加固完毕,山洞内的瘴气被灵力屏障隔绝在外,空气中仅残留着淡淡的土腥味与微弱的灵气。陈砚缓缓睁开眼,抬手擦去额角的细汗,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低阶灵石,整齐地摆放在身前,形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