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王丽。”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抬起头来！看着我！”刘宇喝道。
王丽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含着泪了。
“我问你，张小梅谈朋友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丽的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刘宇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你再好好想想。你们不是好姐妹吗？”
“她心里有事，会一点都不跟你说？她日记里写的那个要带她去看海的男人，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日记”两个字，王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刘宇的眼睛。
有戏！
刘宇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对付这种胆小的姑娘，不能逼得太紧。
他放缓了语气，甚至挤出了一点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的“和蔼”：“小丽，你别怕。我们是警察，是来帮小梅找凶手的。”
“你想想，小梅死得多惨啊。那个骗了她、害了她的畜生，现在还逍遥法外。你如果知道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
“这不光是帮警察，也是帮你的好姐妹讨回一个公道，让她能闭得上眼。”
这番话似乎起了作用。
王丽的肩膀开始耸动，从默默流泪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旁边的陈火旺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又给她倒了杯热水，展示了关心温和的一面。
“警察同志……”王丽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我……我好像……听小梅姐提过一次。”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精神都为之一振。
“她说，她认识了一个……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那个人对她很好，说她不像个服务员，像个需要人疼的公主。”王丽一边哭一边说，断断续续的。
“那个人跟她说过很多她听不懂的话，什么诗啊，远方啊……还说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去过好日子。”
“我当时还劝她，让她小心点，别被人骗了。可她不听，她说……她说她从来没遇到过那么懂她的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你知道吗？”刘宇追问道。
王丽哭着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小梅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从来不告诉我什么样的人。”
“她就说，那个人是个很体面的人，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体面人……”刘宇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一阵恶心。就是这种披着“体面”外衣的畜生，才最会骗人。
“她有没有说过，他们一般在哪儿见面？或者那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有。”王丽说，“小梅姐口风很紧。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想见见姐夫，她还跟我生气了，好几天没理我。”
线索到这里，又模糊了。
刘宇心里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细节都行。”
王丽低下头，努力地想了很久，就在刘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