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医院呢？”
“三个涉案医生全部到案，护士长也控制住了。”
“好。”
刘宇拉开车门上了车。
四月清早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草木的味道。
回到局里，审讯移交给了检察院派来的专案检察官。刘宇的活儿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是走程序、等判决。
但有一件事他还惦记着。
下午两点，他去了看守所。
王静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铁门上开了个巴掌大的小窗，刘宇从窗口看进去——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划。
“案子结了。”刘宇隔着铁门讲。“张敬业今早被抓了，整条链子全断了。”
王静抬起头。
脸色比上回更白了，但那双眼睛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赵大哥呢？”
“他杀人是事实，恐怕·····无法改变罪刑。”
她点了点头，又低下去。
过了几秒。
“我呢？”
刘宇沉了两拍。
“你杀了两个人，但·····你有重大立功——你的口供和线索直接帮我们端了整个犯罪集团。”
顿了顿。
“检察院的意见是从轻处理。具体判多少，等法院定。”
王静的手指停住了。
好一会儿，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够了。”
声音很小。
“只要他们付了代价，够了。”
刘宇在铁门外站了站，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出了看守所大门，外面阳光很亮。四月底了，路边的槐树冒了嫩绿的新芽。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秒，掏出兜里的牡丹烟——只剩最后一根了。
点上，抽了一口。
这根烟抽得没什么味道，但他也没在意。
一辆小轿车自远处而来，停在刘宇身前，熟悉的身影自副驾驶上。
“刘宇，走，去吃花生汤。”
许采薇特地打了车子来到看守所门口，想着这么大的案子结了。
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当然，她想到了去和花生汤。
十点多了，花生汤店铺依然生意兴隆。
花生汤配土鸡蛋，两勺白糖，许采薇把调好的花生汤往刘宇面前一推。
“吃吧。”
刘宇没有说话，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埋头喝着。
“真好喝，以后再也喝不到那么好喝的了。”刘宇感叹道。
“什么以后？”许采薇明媚的 眸子直勾勾盯着刘宇。
不等刘宇解释。
许采薇道：“难道你以后想升官到省厅？”
刘宇嘴角微微一笑，没回答。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电话铃响起。
刘宇的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