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秋华，我们昨晚抓到偷桶的人了。”刘宇开门见山。
钟秋华浑身一颤：“是邱万金？你们抓到他了？！”
“不是他，是他花一万块钱雇的一个替死鬼。”刘宇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钟秋华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他颓然地倒回床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笑。
“他太聪明了...他太聪明了...我斗不过他...萍萍的仇报不了了...”
“仇能不能报，取决于你对我们隐瞒了多少。”刘宇盯着他的眼睛。“钟秋华，我问你，邱万金的女儿，在哪？”
钟秋华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避开刘宇的目光。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女儿在哪，我和他非亲非故的。”
“你在撒谎。”刘宇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告诉我，十五年前邱万金去理发，是为了给女儿买满月礼物。那条项链上刻着一个‘萍’字。你女儿叫钟萍萍，这也是十五年前出生的，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钟秋华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渗了出来。他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这和案子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刘宇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钟秋华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扛下所有事？你以为你设个局就能把邱万金弄死？你太天真了！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再不说实话，你女儿就真的没救了！”
钟秋华看着刘宇愤怒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刘宇的裤腿，嚎啕大哭。
“我说...我都说...那条项链...不是邱万金给他女儿买的...”
刘宇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给谁买的？”
钟秋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屈辱和痛苦。
“是给我女儿...萍萍买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刘宇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给你女儿买的？邱万金为什么要给你女儿买满月礼物？”
钟秋华惨笑一声，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因为...因为萍萍...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刘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萍萍...是邱万金的女儿？”刘宇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也就是说邱万金他把自己女儿········。
草！
天龙八部吗？关系搞那么乱。
钟秋华痛苦地点点头，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
“十五年前...我老婆张桂芳在棉纺厂上班。邱万金是个混混，经常在厂子附近转悠。他...他强暴了我老婆，后来...我老婆就嫁给了我，没多久就怀孕了，我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但我爱桂芳，我舍不得她去打胎受罪，我们····我们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取名叫萍萍。”
刘宇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个男人，竟然忍辱负重抚养了仇人的女儿十五年！
“邱万金知道这件事吗？”刘宇问。
“他不知道。”钟秋华摇摇头。“他以为那次之后桂芳没怀孕，直到萍萍满月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跑来理发店找我。”
“他拿着那条金项链，说是要送给我女儿萍萍，当做是对我老婆的补偿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