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秋华把录像带和当年邱万金落下的金项链藏在垃圾桶里。只要陈火旺把东西找回来,我们就有足够的证据抓捕邱万金。强奸未成年少女,加上涉黑,足够判十年八年了。”
局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宇,你还是太年轻。”气势如虹的局长停下脚步,看着他。
“邱万金能在市里盘踞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你以为他是个没脑子的混混?钟秋华这个局,破绽太多了。”
“破绽?”刘宇皱起眉头。
“第一,邱万金既然给了钟秋华录像带作为威胁,他就不怕钟秋华狗急跳墙报警?他这么做,本身就是一种极度自信的表现。他自信就算钟秋华报警,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局长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两千块钱悬赏一个破垃圾桶,这种事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邱万金那种老狐狸,他会看不出这是一个局?他会亲自去钻这个套?”
刘宇的心沉了下去。
局长说得对,他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低估了邱万金的狡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刘宇有些急了。
“当然不。”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钟秋华搭好了戏台,我们就陪他唱完这出戏。不过,剧本得改改,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演。”
“怎么个········?”
“陈火旺那边有消息了吗?”局长反问。
刘宇看了一眼手表:“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城郊废弃砖窑厂不远,应该快有结果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火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浑身是土,手里提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沉重物体。
“局长!刘队!找到了!”陈火旺把塑料袋放在地上,解开死结。
里面赫然是那个刷着绿漆、写着“保佑”两个字的铁皮垃圾桶。
桶底有明显的切割和重新焊接的痕迹。
“弄开它。”局长声音果断,迅速下达命令道。
陈火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撬棍,顺着焊接的缝隙用力一撬。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底座的铁皮被掀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是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刘宇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小包拿出来,一层层剥开油纸。
里面是一盘黑色的录像带,还有一条有些发黑的金项链。
刘宇拿起金项链看了看,项链的款式很老旧,吊坠是一个长命锁,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萍”字。
“这是给女儿的满月礼物?”刘宇皱眉。“邱万金的女儿也叫萍?”
“先不管这个,放录像带。”局长指了指角落里的电视机和录像机。
陈火旺把录像带塞进机器里,屏幕上闪烁了几下雪花点,随后出现了画面。
画面很粗糙,光线昏暗,像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浑身是血,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女孩惊恐地挣扎着,眼泪糊满了脸庞,正是钟秋华的女儿,十五岁的钟萍萍。
镜头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粗糙沙哑的笑声。